男人清澈漆黑瞳孔,她掀起眼角,唇也随之动了动:“对不起。”
梁宴拿纸巾给她擦:“什么对不起。”
阮听雾很重地眨了下眼,声音断断续续地听不真切,梁宴好不容易才听清她说:“不小心弄到你手上了,对不起。”
梁宴给她擦完,问:“还难受吗。”
阮听雾身体很软,似乎浸了大量的水:“……不难受了。”
梁宴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转身时,女孩子微弱声音抵进来。
“你呢,你难受吗。”
第64章 涩果 1
在等待梁宴回话一瞬内, 阮听雾断断续续地回忆起刚刚发生的事情。
最开始时候,她被他拉进浴室,暖热光开启, 眼前雾上一层朦胧。
男人的话也仿佛带着大量雾气钻进耳畔,声音有些沙, 像摩擦了无数遍的音乐卡带。
“现在就这么敏感以后怎么办?”
“什么以后……好难受……”阮听雾眼睛依旧茫然失措地盯着他:“是我太敏感了吗。”
“嗯, ”梁宴问:“是你自己还是我帮你?”
阮听雾下颌紧绷, 浑身血液流淌得很快, 仿佛被不柔软羽毛挠得发痒。
“我自己不会……”
……
后来。
阮听雾抓紧他头发,眼底发红,根根长软睫毛骤然蜷缩在一起, 羽翼像被风筝线牵着往高处走,越来越高, 直至抵达九万里高空。
脑子炸起全宇宙烟花, 漂亮纷繁得不像话。
像海水返潮,急迅地喷在裸露沙滩上, 沙子一颗颗饱满又漂亮,晒着充足阳光。
这是她第一次体验到高空的云巅,仿佛被人拉扯至无人之境,周围都是湿润潮水, 草地和花骨朵都是潮湿的,带着早晨露珠。
回忆随着潮水被更高的浪卷起而停止。
她沉重地摇摇脑袋, 身体四肢还是软,像海绵,积压着水。
而刚刚, 她问梁宴什么问题了?
阮听雾脑子很重, 思索了好几秒才回忆起来。
哦, 她问他是不是也难受。
他还没有出声。
时间被拉长成迷濛昏暗线条。视线沾上模糊惺忪。
阮听雾抬手揉揉眼皮。眼睛像压着雪雾,灰蒙蒙,看什么都看不真切。
梁宴声音随着昏寐光纤抵进耳畔,松散中带两分哑:“能克制。”
阮听雾眼皮压着巨石:“我也可以帮你……”
“用不着,”梁宴扶她起来,“你不用给我做这些。”出了浴室。
房间里地板月光映进,烟花还没停,绿色纱窗薄凉又隆重。
“真的不要我帮你吗,”阮听雾声音微弱:“我不想你和我一样难受。”
梁宴喉咙发热:“你打算怎么帮我。”
阮听雾听见这句话身体便僵住,呐呐地开不了口,嘴像上了锁。
直到现在才知道,他身上的一切对她来说才最具有冲击力。
“也用手吗。”他侧头看她。
阮听雾不敢对他视线,怔怔然偏开脑袋。口干舌燥,喉咙里藏着火星子。
梁宴闷笑了声,把人拉过来一些,散漫扣着内衣,扣好内衣又蹲下。
手卡在女孩子腰侧,提了提牛仔裤,整理好。
阮听雾手指摩挲牛仔裤边缘,指缝紧密贴住指缝。
梁宴整理完抱抱她,低慢道:“我待会能自己解决。”
阮听雾囿于男人怀抱,羞赧地不出声。
磨蹭着抱了会。
梁宴咬着她耳朵说新年快乐。
阮听雾双腿发软,下腹坠得沉重,整个人迷晕晕,眼前还是雾着浴室里的朦胧碎光,从之前那瞬的春光里抽不出身,说话软湿湿,像叠着千万层云朵和雾光:“新年快乐……”
“要我抱你回房吗。”他问:“自己能走吗。”
“能,”阮听雾咽下喉咙,声音缓慢:“能走。不用你抱。”
“真能走?”梁宴轻拽住她手腕:“我能随时摊牌,抱你回房间被别人看见也没关系。”
“不要。”阮听雾拉开房门,已然走了出去。
回到房间,她去浴室清洗。
坐在浴缸里,想起他骨节分明缠着她粘腻的手指,想起他手心里白色浑浊的液体,想起他抽出时她抓紧他头发还发出呜咽喊叫的声音。
阮听雾沉重闭上眼,羞赧到极致。
她为什么就这么敏感,而他就能克制呢。
她好像还没有见过他彻底失控,为她沉浮下坠又上升到云巅模样。
可是阮听雾好想见一见啊。
他也会像她这样情不自禁,难受到不想克制吗。
*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阮听雾起得有点晚,洗漱完下来,程砚陈逢喆还有其他人都坐在餐桌上吃早餐。
梁宴没在。
坐到餐桌上,程砚端杯牛奶给她:“今天回西城吗,我和你一起回。”
“好啊,谢谢表哥。”
陈逢喆:“梁宴去哪了,还没起吗。”
阮听雾抿了口牛奶。
“早起了,”程砚道:“已经走了。”
牛奶不热,阮听雾喝了一口就不想喝了。
梁宴发了条消息过来:【醒了吗】
w:【在吃早餐】
LY:【好,晚上来找你行吗】
阮听雾喝了口牛奶,回复:【我待会得和表哥回西城,晚上应该不回来了,得过两天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