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听雾极力咬住嘴唇,不知所措地茫然睁眼。
敲门声结束,与之响起程砚声音:“宴爷你睡了吗,他们都想叫你下去玩。”
阮听雾愣住了,后背迅速密出一层汗。
程砚就在门外,梁宴的手还在她衣服里没出去,甚至还碰着那儿。
仅仅是隔着一扇门。
阮听雾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呼吸悉数静止住。
梁宴拉着她手往里走。
散漫地应。
“要睡了。”
“哦,行,听雾让你睡这间客房了啊,”程砚说,“待会零点的时候放烟花可能会吵,吵个十来分钟就行了。”
阮听雾抿着唇,程砚说话时候,梁宴轻轻地碰她,像是在安抚,她逐渐被安抚好,可整个心脏还是很紧促。很担心程砚会随时推门进来。门倒是锁了,但他如果要进来,她能躲哪里。
根本没地方躲。
梁宴:“知道了,睡了。”
“嗯。行,我先下去了。”程砚便像是离开了,没再传来动静。
阮听雾松开咬住的唇,表层已经泛着白,梁宴弯腰吻过来:“这么害怕啊?”
“有一点。”阮听雾承受他的吻,“我不知道怎么和我表哥说。”
“我来说,”梁宴一手搂住她腰,另外一只手揉他姑娘头发:“之前也和你说过了,你要觉得行,我随时可以和他说。”
“再等等吧,等你生日那天再说,”阮听雾扬着脸认真道:“不然我真的怕他揍你。”
语毕,她意识到梁宴从来不过生日,两年前就是,她怎么好端端地提这个。
阮听雾懊恼地批评自己。
梁宴闲闲道:“他要知道我祸害你,我过生日他也会和我干一架。”
“啊,真的吗。”
“嗯,我能不知道他性格么。都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他最护着你。”
“啊,我不想你被打,”阮听雾皱眉:“那怎么办。”
“我这事的确做得不厚道,”梁宴蹭了蹭她下巴,“揍就揍吧,应该的。”
阮听雾眉心拢在一起:“你还挺看得开啊。”
“如果身份互换,”梁宴笑:“我能把程砚打得进医院。”
“你别笑了啊,”阮听雾着急地看着他:“那我表哥要把你打进医院了怎么办。他打架很凶的。”
梁宴:“是啊,怎么办。”
“你会不会觉得和我在一起很麻烦啊,”阮听雾叹了口气,“交个女朋友还得被打一顿。”
“这和你没关系。”
“我觉得和我有关系,我不想因为我自己麻烦到你。我实习的事情也是,也麻烦到你了。”阮听雾仔细道:“还有我之前住在你家,也很麻烦你。我好像只会麻烦你,除了麻烦你,我都没做过别的了。”
梁宴弯下腰正色道:“听雾,告诉我,你为什么总是喜欢自责?你住我家那时候,也总是喜欢自责。”
“有吗。”阮听雾没有意识到自己总是自责。
“有。”
“没有吧。”阮听雾抬手刮眼皮。
“以后在我面前也好,在别人那儿也好,别总是自责,”梁宴认真地同她说,“我真的从来不觉得你有任何麻烦到我的地方。”
阮听雾脑子里响起孙成漾的话:“阮听雾,你怎么这么喜欢麻烦别人啊,你生下来就是来麻烦人的。”
孙成漾的话和梁宴的话交织在一起,像在脑子里一黑一白互相对抗。不过此时,梁宴的话更重。
像石头,一锤定了音。
可今晚过后,她知道,她还是会被孙成漾的话影响,不过,梁宴在身边,她大概会慢慢走出童年的阴影。
“知道了。”
梁宴颔首了下,神色依旧很正式地盯她。
好像还要继续和她说话。
可是,阮听雾只想他能凑过来吻住自己就好了。
真是——太急色了啊。
她清了清嗓,准备认真听他接下来的话。
梁宴盯着她,却忽地笑了。
“我现在这种方式和你讲,你不想听对吗。”
阮听雾轻眨动眼睛,他这是怎么看出来的啊。
“那换种方式,去沙发,”梁宴低声道:“边弄边讲。”
“啊?”他的话题转得如此迅速,虽然她也这么想,但到底还是惊讶住了。
“别啊了,待会有你啊的时候。”梁宴把人拉到沙发上。
刚靠到沙发上,男人的吻铺天盖地落在她唇上:“听雾我很喜欢你,你很好,”他的手为非作歹到极点,唇上有多大力气,手上也使着力量,又刮又蹭的,像烫金羽毛,烫到她上身的每一处,“我们以后别自责,也别把自己看低好不好。”
他手力气用得比之前大很多,之前都只是轻轻的碰,现在这次几乎是捏了。
阮听雾头脑发热,像踩在柔软白棉云朵上,浑身轻飘飘。
她极力咬着唇,不想羞耻地发出声音,直到梁宴拿手捧住,身体靠近隔着衣服吻了下。
哪怕隔着衣服。但他的唇紧靠她那儿。
阮听雾没忍住“啊”了声,梁宴抬起眼看她:“答应我,以后别看低自己。”
“……好”
话音刚落,男人唇又挨上来,忽然张嘴咬住,含在了唇里。
阮听雾大脑已经不能运转,整张脸涨得绯红。
下一瞬,他咬着磨了磨:“以后要再自责,我就这样弄你,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