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我好可爱的份上,阿征原谅我吧!”
字的旁边,还有小饭团的简笔画,每一个都有可怜兮兮的表情。
白纸板在她胸口那儿,贴着下颚的地方,她隔着一层玻璃,看着他,对他笑,眼睛里的色彩和情绪,那样明显的温柔。
很多人从便利店外路过,还有人驻足,拍照或录像,她不管他们,眼睛只看陈鹤征。
薛苒听见有人议论——
“是情侣吧?在跟男朋友道歉吗?真可爱啊。”
“他们一定很相爱吧。”
“相爱”两个字,似一阵冷冽的风,让薛苒昏沉的脑袋,骤然清醒——
她怎么会以为他们不够相爱呢,他们的爱意那样强烈,眼睛里有只有彼此啊。
等薛苒回过神,再度看过去时,陈鹤征已经走进那家便利店。
众目睽睽,他直接伸手,揽住女孩子的腰,将她圈进怀里。女孩子仰头看他,对他说了什么,他受不住似的,垂眸去吻她的脸颊。
周围人来人往,好多人在看,女孩子不好意思,扯一下他的衣摆,他浑然不顾,一双眼睛,只看她,只有她。
薛苒长久地凝视着那一幕,她发现,她并不嫉妒,一点点恶意的情绪都没有。那是连旁观者都会觉得动容的庞大爱意,是深刻到骨子里的强烈的喜欢。
甚至,让人连嫉妒都不能,只是羡慕。
*
“陈鹤征。”
便利店里人往人来,温鲤被他抱着,渐渐有些不好意思,她扯一下他的衣摆,小声叫他。陈鹤征舍不得松开,将温鲤的脸颊往大衣里藏了藏。
温鲤耳尖有一点红,仰脸看着他,“你抱我了,也亲我了,就证明你不生气了。”
陈鹤征垂眸看她,明知故问,“害怕我生气啊?”
“不是怕,是舍不得,”温鲤抱着他,下巴贴着他的衣服,“生气伤身体,而且,你还不爱说话,都闷在心里,闷久了就会生病。”
“我生气,你就想办法哄我么,”陈鹤征说,“今天这些小花招,不是用得挺好。”
温鲤明白了什么,笑着问:“喜欢被我哄啊?”
陈鹤征“嗯”了声,手指揉一下她的头发,“喜欢这种被你放在心上的感觉。”
不知为什么,这句话让温鲤莫名伤感,她连忙将他抱得更紧,“在心上呢。”
“心尖儿的位置只有阿征一个人,”她说,“别人都进不来。”
离开便利店时,天色已经黑透,温鲤原想将那块写了字的白纸板丢掉,陈鹤征却执意将它带走。
“重要道具,”他说,“下次你再惹我生气,还能派上用场。”
温鲤马上来抱他,一连声地保证:“不惹了不惹了,以后都不惹你。”
陈鹤征捏一下她的脸,“能做到吗?”
温鲤信誓旦旦的,“一定能。”
陈鹤征笑一下,手指又在她头发上揉了揉。
温鲤贴着他的掌心,蹭了下,小声说:“阿征不要吃醋,自从我懂得什么是感情,就在喜欢你了,这么多年,我只喜欢你。”
“吃醋是想让你哄我,”陈鹤征说,“不是真的跟你生气,我也不会跟你生气。”
温鲤也笑,“那以后我多哄哄你,我有可多小办法了,都用来哄你!”
两人牵着手,一边说着情侣之间的小情话,一边进了家门,童姨已经煮好晚餐,很香的味道飘散在房子里。
换衣服时,陈鹤征才注意到明天是平安夜,他问温鲤要不要出去玩。
温鲤抱着杯热红酒,慢慢喝着,她想了一会儿,摇头说:“不想出门,外面好冷的,想跟你一起留在家里。”
陈鹤征笑得很暖,点头说好。
平安夜,哪都不去,只陪着你。
吃过晚餐,陈鹤征还有些工作要处理。进书房之前,他将温鲤捞到怀中,很重地亲吻。
他吻得实在太过了,温鲤脸颊和耳尖都变红,依依不舍地扯着他的衣角,要他尽快结束工作。
陈鹤征垂眸看她,贴在她耳边说:“先别睡,要等我。”
陈鹤征处理工作时,温鲤坐在客厅的软椅上。落地窗外,雪花簌簌在落,温鲤看着那些,打开笔记本,给郑嘉珣写了一封邮件。
邮箱地址是郑嘉珣之前使用的工作邮箱,温鲤不知道她是否还会登录,也不知道这封邮件她是否能够看见,终归是还有希望吧。
温鲤在邮件里写了很多内容,写自己的近况,写她和陈鹤征的婚姻,写reborn和《芳问》的变动,还写了陶思和祁赫的恋情。
温鲤将陶思从祁赫那儿学来的道理转述给嘉珣——爱这东西,要么全部,要么不给,没有只给‘一点’这种说法。所谓‘一点’,就是不爱。
那封邮件的末尾,温鲤说,祝嘉珣一生自由,不受羁绊。
“邮件发送成功”的字样出现在屏幕上,温鲤拿过手边的热可可,浅浅地喝一口。浓郁的滋味融化在舌尖,一些苦,一些香甜,一如她度过的这一整个年头。
*
陈鹤征回到卧室时,距离平安夜,只剩半个小时。他刚洗过澡,周身水汽湿润,温鲤掀开被子,起来抱他。
风雪弥漫的季节,屋子里很暖和,她穿一件带白色绒球的小裙子。裙子很短,裙摆下,是大片冻牛奶般的皮肤,那么干净,又那么诱。
温鲤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有点期待又有点羞涩地问:“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