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 在空气里浮沉着,比温情更甜,比温柔更软,有种绵密地质感,包裹着她身上的每一段骨骼。
很舒服,好像连心跳都变软了。
温鲤唇边弯出笑容,她转了个身,伸出手臂去抱人,声音很糯地叫他,“阿征。”
陈鹤征没睁眼,循着本能低头,亲了下温鲤的脸颊。
温鲤睡觉的时候,陈鹤征醒来过一次,他将散落满地的衣服捡起来,扔进脏衣篓,又去洗了个澡。这会儿,他身上的味道很清爽,沐浴露和洗发水的气息。
温鲤搂着他,脸颊往他脖颈上贴,一眼看到他锁骨上的红印子,指甲划出来的,长长的一道,有点深。
陈鹤征似乎能感觉到温鲤在看什么,他将她抱得更紧,眼睛仍闭,嘴上却说:“你的杰作,不认识了?”
温鲤眨了下眼睛,体温有点变烫,一些记忆也涌入脑海——
陈鹤征抱着她,有点凶,更多的是缠人,力道偶尔会加重,抱她抱得愈发紧密。
那样的情形下,她实在是……
实在是没办法了,什么办法都没了,只能用软软的声音,同他商量,放开她好不好啊,她要哭了。陈鹤征听见她的声音,俯身吻她,却不肯放开她,说什么都不肯。
他真的好擅长欺负她。
温鲤眼皮有些红,趴在陈鹤征怀里,靠着他的肩膀,小声说:“你自作自受!”
说完,又有些心疼,指腹小心翼翼地碰了下伤痕的边沿,问他:“难受吗?”
陈鹤征笑了下,搂着温鲤的腰压过来。他低头咬她的耳朵,故意用牙尖磨她耳垂上那块软肉,边咬边说:“这句话,好像应该由我来问你吧?”
小姑娘一时没明白,怔了下,眨着眼睛。
陈鹤征抱着她,掌心缓缓地抚过她的脊椎骨,每一节都抚过,轻声问:“难受吗?”
温鲤咬着唇,很娇地瞪他一眼,“有一点。”
说完,又小声补充:“一点点。”
他其实没有一直很凶,也不是故意让她难受,只不过,时间太久了。
说完这些,温鲤脸颊像火烧,要把脑袋往被子里埋。陈鹤征不许,他亲了亲她,温声哄着:“涂点药好不好?”
温鲤“啊”了下,先摇头,接着又点头,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陈鹤征却懂她,笑着说:“在一起这么久了,鲤鲤怎么还是害羞呢?”
温鲤眸子水润润的,思考了一瞬,说:“可能是因为太喜欢了吧。”
太喜欢他了,喜欢到永远为他脸红,为他心动,也为他害羞和紧张。
那样强烈的喜欢,像阳光下泛着微光的水波,恒久温柔,恒久闪耀。
*
睡得太久,肚子饿,温鲤说想喝鲜笋和火腿炖的汤。
外头餐厅的东西油盐都重,陈鹤征打了通电话到半山别墅,让家里的厨师做好了送过来。
等餐的那段时间,温鲤要去洗澡,她腿软,站不稳,于是朝陈鹤征伸手,笑眯眯地说:“陈鹤征,你的宝宝要你抱。”
昨夜,情绪最浓的时候,陈鹤征一直叫温鲤宝宝,叫得她心尖儿都颤。当时,温鲤脑袋晕沉沉的,什么都记不住,只想一直贴着他,一直粘他,全身心地依赖,甜得不行。
叫她那样缠着,时间上,怎么可能会短呢。
陈鹤征摸了摸温鲤的头发,弯腰将她抱起来,抱进浴室。洗干净,再用浴巾将她包好,抱出来。整个过程,温鲤几乎没动手,她还有些困,事情都交给陈鹤征去做。
她特别喜欢看陈鹤征又温柔又无奈,拿她全无办法的那种样子,就好像陈鹤征把为数不多的耐心,都用在了她一个人身上,旁的人休想分去一分一毫。
温鲤的头发有些长了,微微卷着,垂在要腰间。陈鹤征拿了吹风机,帮她吹头发。
陈鹤征穿着居家的灰色长裤,还有质地柔软的白T恤,通身清爽,衣袖叠上去,露出右腕内侧的黑色纹身。
温鲤垂眸看着,忍不住在那处纹身上亲了下,问他:“为什么要选这个图案?”
陈鹤征捏着温鲤的下巴,反亲回去,亲在她唇上,亲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想随时都见到你。”
低下头,就能看见她的名字,在他腕上,在他身边,时时刻刻的陪伴。也想向每一个好奇的人解释——这个纹身,源自我女朋友,她叫温鲤。
他爱她,爱了很多年,一直爱。
温鲤感受到心脏暖洋洋地跳着,她伸手抱住陈鹤征的腰,笑着说:“你怎么那么好啊?”
陈鹤征的指腹贴在她的唇边,揉了揉,声音温温的,说:“只对你好。”
*
温鲤的头发吹干,身上的水汽也擦干,回到卧室,陈鹤征从医药箱里拿了药。
温鲤解开浴巾丢到一边,整个人都团在被子里。她探头看一眼药盒包装,脸瞬间就红了,期期艾艾地说,也不是非涂不可。
陈鹤征摸了摸她的脸,哄着:“别羞。”
温鲤伸手抱他,脸颊也挨过去,贴在陈鹤征身上。
涂药的那个过程,该怎么形容呢,明明没用多少时间,温鲤却觉得每一秒都漫长。她脸色红透,连肩膀的皮肤都粉盈盈的。
陈鹤征担心药膏太凉,先用掌心温热软化,他低头亲在她唇上,低声说:“是我不好,让你难受。”
温鲤的脸颊埋在枕头里,深色床品衬着她的皮肤,格外白皙,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含混,“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