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呼吸着,手脚都软绵绵,一点力气都没有,又说:“喜欢你。”
喜欢他,也喜欢看他在床上,漆黑的头发和眼睛,肤色冷白,反差感很强,好看得一塌糊涂。某些时刻,他喉结滚动的频率会变快,也会变得更明显,好像要压抑不住似的。
那种模样的陈鹤征,温鲤只看一眼就上了瘾,喜欢得不得了。
他偶尔也会失控,有些霸道,却不野蛮,温鲤头晕脑胀的,只觉周身都轻盈,像是落入一片阳光晒过的海,被温暖的浮力托举着,悠悠荡荡。
陈鹤征听见温鲤说“喜欢”,眼眸里的情绪更深了些,他握着温鲤的下巴,贴过去亲她。
涂药的时候,温鲤的呼吸就有点乱,再被他亲着,顿时气喘吁吁。她抬手推陈鹤征的肩膀,有些埋怨:“你怎么总亲我?”
陈鹤征静了一瞬,像是在思考,然后更加专注地看着她,说:“因为接吻是最直接的表达,没有歧义。”
喜欢一个人,深爱一个人,就是会控制不住,去吻她,吻很深,也吻得很重,一下一下。就算听到她求饶,也舍不得放。
*
鲜笋火腿汤,用小炖盅盛着,从半山那边送过来,还是热的,刚好入口。除了汤,厨师还送来几道药膳,都是温脾养胃的方子,陈鹤迎让送的。
陈鹤征的脾胃需要小心养着,做大哥的很惦记。
冰箱里有新鲜水果,陈鹤征拿出来,在水龙头下清洗,温鲤穿陈鹤征的衬衫,跟到厨房来陪他。
陈鹤征回身看她一眼,笑了下,说:“没长大吗?这么粘人。”
温鲤歪了歪头,理直气壮的,“就要粘你!”
那么漂亮的小姑娘,性格又温柔,皮肤雪白,头发也香,能让她全身心地爱着,依赖着,当真是千金不换。
温鲤被陈鹤征抱起来,放在白色台面的料理台上,她踢掉鞋子,双脚悬空,来回晃着,浑然天成的明媚与天真。
陈鹤征最喜欢看她无忧无虑的样子,他的女人,就该一生欢喜,不必忧愁,没有眼泪。
温鲤的膝盖露在外面,没有衣服挡着,陈鹤征伸手摸了摸,问她:“冷不冷?”
温鲤摇了摇头,笑眯眯的,偷洗干净的草莓来吃。
她偷一颗,陈鹤征就亲她一下,从轻轻地碰,变成很深地吻,到最后,几乎有些分不开。
心跳很快,又很软,空气似乎在升温,也在变得潮湿。
温鲤唇色泛红,她咬了一下,“恶人”先告状地说:“你又亲我!”
陈鹤征低了头,嘴唇蹭着她的鼻梁和脸颊,低声说:“我总要把五年的亏损都补回来。”
那些缺失的亲吻与亲昵,总要加倍补给他。
陈鹤征的呼吸热得过分,随着低头的动作,一并打在温鲤脸上,温鲤抬眸看他,忽然笑起来,软乎乎地说:“陈鹤征,你真的很小气。”
记仇,而且,翻后账!
陈鹤征盯着温鲤看了会儿,拉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脖子上,变成温鲤搂着他。
这姿势更方便亲吻,温鲤几乎彻底攀附在陈鹤征身上,同时,也听见陈鹤征在她耳边问:“如果我占有欲很重,你会怕吗?”
温鲤这个人就该被他陈鹤征独占着,在这方面,他永远小气,也阴沉,睚眦必报。比如江应霖和叶清时,都要双倍的付出代价。
窗外天色黑沉,已经是夜晚了,星星很亮,却比不过温鲤的眼睛。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手指抚过他锋利的眉,唇边旋出浅浅的笑涡,又甜又好看。
“你是陈鹤征,我的阿征,一直保护我的那个人,”她温柔笑着,“我怎么会怕你呢?”
他的爱意强烈,也坦荡,一如他的为人,赤诚到容不下半分虚假。
陈鹤征永远坚定,他守在温鲤身边,是最忠诚的骑士,刀刃也永远朝外,指向那些想要伤害她的人。
她怎么会害怕呢。
就算没有光环绕在他周身,他也是温鲤信奉的神明。
*
打断两人纠缠的,是一阵手机铃声,陈鹤征的手机。
他刚洗过水果,手还湿着,不太在意地对温鲤说:“你接。”
屏幕上有姓名备注,显示“孟樱”两个字。
孟樱博士毕业后,利用她叔叔的关系网,也弄了一家公司,叫若达。
若达的本部不在桐桉,设立在与港城一江之隔的澜市,亚热带季风气候,让那里的空气终年潮湿。
东诚与若达签了几项合作案,目前,处于“强强联合,共同吃肉”的状态,以后会不会翻脸,变成对手,就要看各自的发展规划了。
孟樱对陈鹤征,的确有过好感,但是,自迷你舞剧大火,圈子里都知道,东诚的小陈总有个极宝贝的心上人。
对待那位心上人,小陈总当真是捧在手心里,说是宠上了天都不为过。
孟樱参加业内的社交聚会,也曾遇到过调侃,那些人笑嘻嘻地说孟小姐是何等身价,只要你出手,小陈总必定摔了手心里的“宝贝”,心甘情愿地来做孟小姐的裙下臣。
孟樱只是笑,没言语,这种脖子上顶了个屁股的人,多说一句话,她都嫌累。
这些人不懂,陈鹤征如果能轻易被抢走,他就不是陈鹤征了。
孟樱抢不走他,任何人都抢不走他。
温鲤死心塌地,他同样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