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到十七岁为止,宁芷还是第一次听得这样粗鄙的话入耳,一时间耳尖烧热, 眼神也变得嗔恼。
她瞪着鲜楽, 原本要责怪出声, 可又想到他们草原人原本就是不服驯教的性情,于是只好退而求其次地缓着语调与他商量开口:“大人以后能不能不要这样讲话。”
鲜楽微微眯眼,大掌掐住她的后颈,倾身向前逼近, 反问:“说什么?”
宁芷深觉他这是刻意的明知故问,于是攥紧手指,受不住盯视地把眼睛瞥向旁侧, 她不肯与他相视, 声音更不由嗡嗡的, “就,就是那些粗俗的话。”
鲜楽反应了下,才知是哪个字眼污了高贵公主的耳,他没反思,只将唇角扬了扬,而后凝着她轻佻开口:“怎么,公主不愿被我搞?”
宁芷咬唇瞬间讪热,她伸手一把捂住他的嘴,时下简直又气又羞。
“好好,我不再说就是。”
鲜楽噙笑,轻松拽着宁芷的手腕牵引向下,示意她环臂抱住他的腰腹。
之后,又将掌心放落在她后脑揉了揉,他把人搂进怀中,食指指背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她脸颊处的嫩肉,玩逗意味明显。
宁芷眯了眯眼,明显有些受不住这样的异痒,她无力依撑,只好努力拽紧他的黑色皮质的袍衣,尝试依附。
他成为她唯一的靠岸。
宁芷在他胸口轻蹭着来缓释不安,哪怕不舒服也一直黏着他。
鲜楽眸底深了深,看她此时的模样只觉像是只会撒娇的猫,他没养过那金贵玩意,在他眼里,娇气黏人的猫远比不上有攻击性的藏獒对他有用,后者可以帮他御敌,前者几乎毫无……
毫无,用处。
他原本这样作想,可指尖忽的被怀中不听话的小猫张嘴嗦含住,湿糯感裹挟的一瞬,他太阳穴突突一跳。
他没拒绝收手,眸微敛,索性顺着她的意往里肆意地搅,原来猫也有猫的好。
乖,又漂亮。
宁芷主动过后,却见他只是浅尝辄止,根本没有进一步的打算,她羞窘又低落,抬眼望向他时楚楚可怜,“大人……”
鲜楽叹气,指腹垂下忍耐地磨了磨。
他道:“公主现在还发着低热。”
盯上她异常靡艳的唇,鲜楽知她身上还有未消的火气,恐怕这病症要好好养上几日才能彻底恢复。
他不想这个时候和她胡来,即便此刻,他腹下已分明起了躁。
宁芷摇头小声,“我没有觉得不舒服,喝完热姜水后身子就好了很多。”
“先养病。”他不容置喙。
闻听他的拒绝之言,宁芷眼眶不由湿润润的。
大概真的是发着烧的缘故,此刻她比平日更脆弱许多,她大着胆子伸臂环上他的脖颈,又深凝眼眸看向他道:“一路上,大人对我总忽冷忽热,我不忍低落亦惶然不安。我们是两国政事上促成的联姻,对于这门亲事,我没得选,大人也不一定就是自甘情愿。我不知大人的心意,怕大人对我并不满意,更怕大人原本就有心仪的女子,或许大人排斥与我亲近,便是答案了。”
她越说声音越低,鲜楽却字字听得真切。
他蹙紧眉头,语道:“我对天仙都能不满意,还看得上哪个女子?”
宁芷愣了下,略微反应,方才知明他似乎是拐弯抹角地夸了自己。
“真的没有旁人吗?”她眸光亮了些,再次确认。
鲜楽想也没想地做否:“没有。”
宁芷心下微松,脸上的阴霾也瞬间不见。
“我不哄人,公主先把病养好再说,这个没得商量。”鲜楽说完,见宁芷还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于是板着脸抬手,别扭地往她脑袋上轻力揉了揉,“乖一些,别再胡思乱想,你想做的事,我也想。”
宁芷头一次胆子这样大,她眨眨眼问:“大人想什么?”
鲜楽挑眉,看小奶猫居然也敢试探了,于是故意开口去说那些她听不得的粗话,“想,搞你啊,满意了?”
“公主还想听更多的细节吗?”他忽生对她的恶劣,笑意也恻恻透危,“我们草原人可不比你们玉京城里的翩翩君子会怜香惜玉,被我疼一回,公主得跪下来受着。”
这话,引得宁芷心头一紧。
她转瞬想起出宫前夜,身边嬷嬷非要塞进她包裹里的那本隐秘小书册,上方图画糜乱,尽是春宫。
女儿家成婚前都会被督促着翻看过整本书册,她自避无可避免,其中正有女子不堪凌欺,被迫下跪伏身的可怖画面,当时她心觉骇目,甚至被引得阵阵干呕得不适,见她如此,嬷嬷却仿若过来人似的在旁隐笑劝哄说,郎君生猛如虎才会如此,而他身下承欢的小娘子更是顶顶享福的命。
彼时她什么都不懂,满心都是拒绝与恐惧,她抵触排斥,甚至会做噩梦,可现在,她无意识地自动将那画面上的无脸小人换成她与叶护,却惊觉心头曾生的接受不了的恶心感慢慢消弭,最后只余深深的不安与从内心深处钻爬出来的异痒。
他会那样粗鲁地对待她吗?几乎折断身脊……宁芷耳尖烫得快要熟了。
鲜楽不放过她面上任何一个表情,眼见她努力消化着惊恐,他啧了声,最终还是心软地缓下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