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公主不用怕我,我保证不会对你动粗。”
宁芷胸腔震了震,她现在已经听不得那个字眼。
此刻,她又多么心虚。
她脑海里控制不住的靡靡想象,叫她见识到了隐藏于内心深处,那个陌生又孟浪的模糊的自己。她不再是端庄的淑女,矜礼的公主,而是变成了那画册上衣不蔽体的翘着身的女人。
宁芷接受不了,她简直快不认识自己,于是惶恐之下害怕地不忍哭出了声。
她声凄凄,引得鲜楽烦躁不解。
“哭什么,可是恼了我?”他当是自己吓到了娇娇公主。
宁芷摇摇头,藏下心中的秘密,她湿眸轻眨,委委屈屈地问着他,“我,我之后能不能不叫你大人了……这个称呼显得我们好生疏,我不喜欢。”
鲜楽顿了顿,随即神思肃正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但最后还是回答她,“随你。”
“那……夫君?”她试着轻唤。
鲜楽垂眼,愣了下,而后罕见笑得如此带宠。
他捞着她抱稳,帮她把眼泪擦干净,“怎么,公主殿下就这么喜欢我?”
“喜欢。”宁芷丝毫不掩心意地承认,“夫君英俊,又威猛骁勇,强硕孔武,可堪托付,更能成芷儿在异乡的庇护,夫君,我们恩爱长久好不好?”
她的诚挚言语引得鲜楽一阵沉默,直至好半响,他才淡下语气回道:“你不知我的全部。”
宁芷看着他,不禁怅然伤神,他总是如此,每当她觉得两人之间已距离缩短,逐渐变得亲近之际,他却能抽身及时,仿若两人依旧相隔很远,更甚至,是从未接近过。
她看不懂他。
明明他亲口说过,他对她是满意的心仪的,更不排斥这桩姻缘夹带着政治因素,可他又为何总是在她寻承诺时,迟疑地将她推远。
宁芷不肯依饶,今日她一定要向前去寻答案。
她鼓足勇气抬起纤纤细指,倔强又执拗地要去解他的腰带,她去吻他,去舔舐地讨好,用着那些闺中所学的生涩又莽撞的花招,笨拙地攀附,懵懂地引诱,她在试探,更是在怀疑,他强忍着不与她行夫妻之事,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她身子正病弱低热着?那她此刻并无大碍,还能主动至此,他便再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除非,他还有另外的顾虑,不为人知的隐秘。
宁芷将他的上衫半解开,眼睁睁看着他因自己的胡闹而胸膛□□,肌肉贲张绷紧,但她并没有觉得羞愧,还没有得到答案,她依旧闷闷不乐,只是她的胆子到底是有限的,经几次起势,她都没敢伸手过去碰他的垮裤,最后只好收手转而去褪自己裙衫。
她的衣轻很薄,轻轻扯拽两下后便只剩一件蔽体的兜衣,她咬唇映在他眼前,倔强忍羞,眼眶红红。
可如此情境相对,他却还是一派平静模样,两人对比鲜明。
“夫君,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
宁芷说不下去,嗓口不忍发涩,她不想继续丢脸,可一直强忍的泪意在他的明言一引下险些就要决堤。
鲜楽忽的抓住她的手腕,眉心显厉,“又要哭?”
宁芷委屈地偏过眼去,不再看他。
鲜楽叹了口气,压下指腹在她腕口上轻轻摩挲,最终哑着声音启齿:“公主不知,得到你的代价实在太大。”
明面与老东西抢女人,这是直接宣叛,明昭反心。
如今,羌氏旧部尚未联络完毕,此时夺位实在太显匆忙,若凭私念占下公主,便意味着他要带手下兄弟们去打一场无准备的仗,鲜楽不是酒色之徒,自不会为一时之欲便令兄弟们涉险,可不要公主,亲手把她送到老东西的王帐里,鲜楽竟克忍不住,杀意心生。
他知道,这已经不是一时之欲。
鲜楽目光停凝在宁芷面上,看她此刻双眸蓄涌泪意,楚楚动人的模样实在动人,他伸手捧上她的脸,顿了顿后认真低语:“再给我点时间考虑,行不行?”
宁芷不明其意,但下意识觉得他要思考做择的事应十分重要,并且与自己息息相关,于是她点点头,选择信任地应道:“好,我等夫君。”
话虽如此,可此刻两人一个半身□□,一个只剩兜衣,这样四目灼灼的暧昧场面,显然不是一个能引人静心思考的好时机。
加之夜有些凉,宁芷感觉到一丝风后不忍颤了下肩头,随着她的动作浮晃实在明显,鲜楽的目光也不自觉被吸引向下。
宁芷还全然未觉,她正偏目考虑着要不要给自己披上一件外衫,直至被他托捧住,她浑身一僵,脑海中的一根弦更瞬间被猛烈风雨折断。
“腰那么瘦,为何这能这么美?”他对比着研究。
宁芷咬唇说不出来话,更不敢垂眼去看,感受着他的指法凌厉,宁芷落泪颤巍语道:“夫君什么时候能思考好……”
“你别催。”
“……好。”
除去一双眼睛分外深浓,此刻他面上无丝毫异样,口吻也如常,若只听两人的对话交谈,大概无人能辨出他说话同时,手上正在做着团拢捏揉的风流事。
偏宁芷还信着他,被欺负得遍体泛粉,还好言好语地小心探问:“夫君……想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