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蔚然热泪盈眶:谢谢谢谢谢谢。
阮蓁一手捏着帕子捂住口鼻,她憋的小脸涨红,刚要下台阶,没忍住朝楼下望去,待瞧见那一滩不知是红色,还是黑色泛青像是中毒的那一滩液体上飘着说书人的一身长袍。
这是......
阮蓁一怔,浑身一寒,腿跟着一软。
她哪儿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下一瞬,扣在腰间的手一紧。男子将阮蓁的头按到自己怀里。
他身上的冷松木香充斥鼻尖,阮蓁得以稍稍的喘息。
“夫夫夫......君。”她的嗓音轻若不可闻。甚至带上丝丝的哭腔。
顾淮之眯了眯眼,薄唇轻抿,微微俯身,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人抱了起来。沉稳的下着台阶。
换来女子一阵轻呼,平素最守礼的小娘子,二话不说死死的伸出纤细的手臂,缠上顾淮之的脖颈。
她吸着鼻子,呼吸间轻柔的气息浅浅传过来,一阵的痒。
顾淮之脚步一顿,将她抱得再紧些。
刘蔚然捂住嘴:“呜呜呜呜,好可怕。”
她看向前面极有安全感的顾淮之下意识又看向云思勉。
岂料云思勉比她还怂:“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很快,暗七被刘蔚然抱着腰,长风身后亦步亦趋试图对他拉拉扯扯为求保护的云思勉。
两人皆是面无表情。
国公府的马车早已在外停靠,顾淮之抱着她上马后,他没让阮蓁起来,阮蓁破罐子破摔索性赖在他身上。
许是这会儿周边没人,阮蓁也没有那么多的顾忌,眼眸泛红,晶莹滚烫的泪花,一朵一朵顺着恬静白皙嫩生生的芙蓉面往下滑,落入衣襟,濡湿一大片。
她委屈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实在好不可怜。
软香暖玉在怀,顾淮之却是莫名的烦躁。
哭了!哭了!
世子爷束手无策。
怎么办,怎么哄?
他深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教训她一顿。
“阮蓁。”男子嗓音低沉。
“你长本事啊。”
“那种场面也敢看,速度快的我都拦不住。看了还有本事哭?“
阮蓁蔫蔫的,一闭眼就是血淋淋的场景。衣襟处湿哒哒的,有些黏腻。
小娘子想了想,慢吞吞的扯过顾淮之的衣角,擦了擦。
顾淮之:......
“你这一身哪来的?“
“侍郎府上少夫人给的。”她小声道。
顾淮之捏着那不合腰身的布料,指尖一挑,就空出一段。
他没忍住,吐出一个字。
“丑。”
阮蓁抿唇,倏然抬头,通红的眼直直的凝睇着他。
“我都这样了,你就没一句话是中听的。还凶我,我不要让你抱了。”她这般说着吗,却仍旧纹丝不动的赖在他身上。
哦,欲拒还迎?
顾淮之挑了挑眉:“那撒手?”
她眼儿一眨,剔透的泪跟着在眼眶打滚:“你就不能和我服个软吗?”
服软?他顾淮之怎么可能对着女人服软。
顾淮之沉默。
顾淮之继续沉默。
半响,他总算出声,带着试探的口吻:“那....”
他顿了顿:“吃炸小鱼吗?”
第444章 是不是误会了!
区区几条炸小鱼,这件事就能轻而易举的翻篇吗?
额,能。
阮蓁沉思片刻,即便此刻没胃口,甚至只想干呕,她还是用鼻音轻轻的应了一句:“嗯。”
待马车在国公府门前停下,顾淮之抱着她下了马车,信步闲庭朝墨院而去。
来往的奴才,眼前一亮随即皆纷纷垂下头:“请世子,世子妃安。”
阮蓁红着脸,羞涩道:“放我下来。”
顾淮之斜睨她一眼:“抱你,就受着。”
矫情什么。他都没嫌丢人。
阮蓁想了想,也是。她把头一埋,装死。
眼看着世子走远,男子宽大的袖摆随风鼓起,下人们面面相觑间好不热闹。
有得意的:“谁能知道,这全临安公子哥里头我们世子爷是最知道疼人的。愣是不让世子妃脚沾地,这般体贴,还有谁?”
“听说是从马车一路抱着的,世子妃不许,他都不让。”
“世子妃这般貌美,又体恤下人,世子宠些怎么了?谁敢有意见,这咏太医隔三差五的来,我猜,没准世子妃是双身子的人了。”
有恍然大悟的。
“难怪!这次避暑山庄回来,墨院那边没听到叫水。以往可是得折腾许久。多次世子妃走路都打着颤呢。实在惹人疼。”
“你这老婆子,且住嘴吧,也不臊。”
“臊什么,谁不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
人群一阵哄笑,好在这些话传不到阮蓁耳里,不然定要羞愤万千。
不过,传到了盛挽耳里。
她正慢悠悠的仔细的剥着橘子里的白丝。这个季节的橘子,到底带着酸。不过浅尝几个,倒也开胃。
她听后,展颜笑了笑:“不错,知道疼媳妇,倒是有长进了。”
孔婆子踌躇一二,到底咬了咬牙:“可老奴听闻,世子妃眼睛肿的厉害,回来的路上都在哭呢。”
盛挽也不剥橘子了,她倏然抬头:“发生了何时?”
“具体老奴不知,可思来想去左右不过在世子爷身上。他那脾气,夫人是知晓的。”
盛挽站起身子,气的一拍桌子,恨铁不成钢道:“别是他将人弄哭的。这蓁蓁身子重,他就不知让着些!”
孔婆子见此,连忙又劝:“这夫妻间床头吵架床尾和。”
这一句话,不得了了。
阮蓁的身子受的住床尾合吗?
这年轻夫妻,最是容易出事。
盛挽沉吟片刻,对孔婆子吩咐几句。孔婆子得了令后,二话不说,连忙去了墨院。她去时,阮蓁换了自己的衣裳,正用湿布细细的擦着脸。
未施粉脂,那张小脸端是楚楚可怜。
孔婆子连忙收回视线不再多看,她福了福身子:“公子,夫人有要事相谈。”
顾淮之一个眼神也没给她,嗓音淡淡:“没空。”
盛挽能有什么事?有事也不是好事。别找他,找父亲收拾烂摊子。
孔婆子无法,只能很隐晦道:“女子坐胎前三月都不稳,若是方便,两位主子不如分房而睡?”
阮蓁:!!!
是不是误会了!
可......这种误会也正常。
这些日子顾淮之忍的也着实辛苦。夜间他的手总要千般万般挑逗折磨欺负人,除了最后一步别的都做了。
可他又异常克制,将自己兴致挑起来后,翻身下榻,去沐浴。
上不去下不来的感觉……
可她好似已经习惯了被顾淮之抱着睡。
小娘子不说话,眼巴巴的看着顾淮之。
顾淮之拧眉,像是猜到什么后,脸色有些难看。他放下手里的书,黑眸沉沉,显然在压抑着火气。
他一字一字道:“是茶楼出了事,娘子受惊。母亲若实在闲的慌,大可去查问。”
很显然,这份建议他并不采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