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茶楼一事,也很快传开,一传十,十传百,事情越传越离谱。
墨院也跟着热闹了起来。
吴煦辰前来拜访,大理寺少卿前来拜访,盛祁南捏着佛珠来...看戏。
人来都来了,如今他的身份自然不好让人赶出去。
顾淮之只能让长肃将这些不速之客送去书房。
他一点也不急,反倒慢悠悠在阮蓁面前站定,修长如玉的手托着药碗。
一股难闻的药味,阮蓁闻了直犯恶心。她无力的半靠在床榻上,放到往常也就罢了,左右闭着眼喝了,可今日她看什么都没胃口。
“安胎药。”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男子无奈道。
阮蓁想了想,她的确该喝,她慢吞吞的将身子挪过去。忍住苦涩闭着眼将汁液往下吞。
紧接着,嘴里让人塞了颗酸梅。冲淡了药味。
她咬着果肉,含糊不清的催促:“夫君且去吧,莫让众位大人等急了。”
顾淮之没忍住,到底爱怜的俯身在女子红润的唇瓣贴了上去。
阮蓁一颤,下意识攥紧被褥。下一瞬,身子被迫往后仰了仰。
她顺从的让他亲。呼吸也变得急促。
然后!!!
顾淮之将那颗酸梅抢走了!
他神色自若:“我让暗七进来伺候。”
“嗯。”她显然兴致不高。
女子水雾雾的杏眼,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浑身肌肤仿若都带着粉色。她生的本就娇弱,此刻穿着素白小衣,靠在枕上,实在让人见了恨不得亲手碾碎。
顾淮之喉结滚动,微微站直身子。深深看了她一眼后,这才大步走了出去。
他面无表情在去书房的路上,取出一方丝帕,将嘴里的酸掉牙的蜜饯吐了出来。
首辅大人舌尖都是酸的。
他一走,阮蓁虚弱的半躺了下来。
“今日之事,同满春院有关吗?”她忽而出声,看向暗七。
“属下不知。”
暗七有些小兴奋,她搬着小杌子坐近。
“世子妃莫怕,这都是小场面。您跟着我们主子,见多了也就习惯了。”
阮蓁不想习惯。
她捕捉字眼,艰难道:“小?“
“这有什么,属下还见过血肉四溅,爆体而亡的。身子没一处是好的。“
阮蓁的脸一白。
“对方的脑浆当时还黏了属下一手。”
阮蓁有些想吐。
暗七见她干呕,连忙道:“属下给您去倒杯温水。”
阮蓁视线落到对方干干净净的手上。
“暗七。”
“欸。”
“你去换檀云进来吧。”
第445章 丑的我忘记要说什么了
书房内,新上任的大理寺少卿坐立难安。
他刚上任,就从吴煦辰嘴里得知此案,如今临安闹的沸沸扬扬,宫里那位也有所耳闻,本就体恤民情,特地下令,让大理寺刑部一同断案。
可,人已死。
死的又是这般蹊跷。
甚至,什么都没留下,以至于仵作都无法断定这是自杀还是他杀。
你说闹不闹心!
“那说书人姓李名荃,临安本地人氏,在茶楼说书已有十余年,无妻无子,爹娘也没了,算是孑然一身,邻坊,包括茶楼的人,都说他是个温和性子,从不曾与谁有过口舌之分。”
“平素得来的赏钱,除去日常嚼用,全部接济街边小乞。倒是个善人。”
他越说脸色越凝重,第一次办案,谁不想办的漂亮,以免日后落他人口舌,诟病,在周旭面前也算是长了脸,可如今......
他唉声叹气,左右走动,晃得盛祁南头疼。
他转头看向沉着脸深思不语的吴煦辰:“瞧你这脸色,并不大好。”
吴煦辰揉了揉眉骨,头疼的厉害:“忙碌了些。”
“哪里只是忙碌,你再这般下去,我看是得升天了。”
吴煦辰:......
“我从不打诳语,可不是咒你。”
他好整以暇的上下扫视一身官服的吴煦辰一眼:“要我帮你算一卦吗?算一算我们尚书大人是不是英年早逝的命。”
吴煦辰懒得理他。
大理寺少卿闻言,没忍住笑了:“盛公子是个风趣之人。”
他的口气里,盛祁南能听出,对方的不相信。
盛祁南被激了!
这是他的底线。
他斜睨过去,大拇指拨动着佛珠,啪嗒啪嗒好听又有节奏:“面带桃花,你这是好事将近了。”
大理寺少卿:???
至今不曾娶妻的他,没忍住上前一步:“真的假的?”
“你信吗?”
想娶妻生子的大理寺少卿:“信信信。”
盛祁南很给面子的掐指一算:“那姑娘贤惠的很。”
大理寺少卿笑。
“饱肚诗书,可见日后能红袖添香。”
大理寺少卿继续笑。
“伉俪情深,如胶似漆。”
大理寺少卿开始期待了!
“呦,儿女双全,子嗣延绵呐!”
大理寺少卿:!!!
盛祁南指尖一顿,忽而收了手,神色化为怜悯。一连叹了好几口气。
他这般换来对方一个咯噔,来不及追问,就见盛祁南斜昵着他。
“逗你玩呢。”
想什么呢!就你这长相,娘子有这么好娶?
大理寺少卿憋着一口气:要不是顾忌你是首辅大人的表弟,拳头早就砸就过来了。
他正要骂人,就听屋外沉稳的脚步,连忙一改气急败坏。
只见男子狭眸潋滟,身姿颀长。一身绣着精致暗纹的白袍,衬得其面貌愈发出众。
鼻峰挺直,清胄贵气。
“大人!”他恭敬的拱了拱手。
坐着的吴煦辰跟着站起来行礼。
唯有盛祁南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顾淮之稍稍颔首,以作回应。而后去案桌那边坐下,一手搭在椅子的把手处,一手摩挲着茶盏。
茶香袅袅,显然是刚沏的。
“说吧。”
吴煦辰看大理寺少卿一眼,上前一步,语气低沉:“茶楼一事,同满春院有干系。”
顾淮之眯了眯眼,也不见得多意外:“证据呢?”
“李荃屋子里,有留下一道巴掌印,同满春院如出一撤。”
“茶楼说书的莺莺传忽然改成旁的,不曾经过茶楼掌事的准许。说书前,此人一如既往没有任何异常。”
顾淮之垂下眼帘:“李荃为人如何。”
“生前是老好人。”
老好人?
顾淮之神色淡淡,这世间哪有什么老好人。若真有,那便是蠢。
他正要说话,余光却瞧见一旁的盛祁南。
男子身子往后一靠。
“长肃。”
“属下在。”
“丢出去。”
盛祁南:!!!
他跳起来:“我可没有乱插嘴,怎么好端端又针对我?兄长,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顾淮之微笑:“既然是皇上下令彻查的事,你没有半点官职,便是闲杂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