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蓁:“你躲了?”
长肃:“没。属下没忍住......”
阮蓁不想再听了,她深深吸了口气,显然不欲多言:“好了,带路吧。”
她原先想着长肃对檀云到底是不同的,如今看来,她想岔了。即使这般,长肃更不该口无遮拦调戏檀云。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渣!
一路再无话。
藏书阁共有四层,书籍齐全。顾淮之躺在一楼最右侧檀木椅上,骨节分明的手翻着书册,神色悠闲。
听见脚步声后,他抬眸,对上阮蓁的视线,男人薄唇微微上扬,抬手,指尖一勾:“过来。”
阮蓁慢吞吞走上前,待走近了,她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长肃一眼。
小娘子抿了抿唇:“夫君。”
“长肃好事将近。”
顾淮之:?
长肃:???嗯??
“他和母亲院子里的姑娘都抱一起了。”
长肃:“属下没有!”
“我是觉着,他不能占了便宜便转头走人的。他前不久还说没忍住。”
长肃额头冒汗:“属下真没有。”
阮蓁见他神色不似作假,当下柳眉紧蹙。神色愈发严肃:“他还骗我!”
顾淮之神色淡淡瞥向长肃,却给了长肃无限的压力
“我没抱她,我只是没忍住控制不了这只手,对着那人一掌拍了过去。”
阮蓁:???
长肃怕其不信,连忙又补了一句:“管家已让人把她抬去医馆了,不过我收了力道,虽说那人嘴里滴着血,但死不了。”
这也怨不得他。好说歹说,拒绝多次,偏偏那人就像头狼般,盯着他不放,这一掌是警告。
檀云听后,默默后退一步。
长肃:“你什么意思?“
“残忍!”檀云瑟瑟发抖,只要想到这些日子三番两次挑衅长肃,她就无比庆幸此刻四肢健全,没有少胳膊少腿。
“我是和主子学的!”
顾淮之先前拒绝女眷直接放小灰!相对比之下,他长肃已然手下留情了。
顾淮之被吵得头疼,他语气不虞,冷声道:“滚出去。”
长肃一顿,连忙恭敬行了一礼,退下。
檀云心思复杂,福了福身子,和长肃保持一段距离,跟着退下。
藏书阁恢复平静。
男人缓缓合上书,神色淡淡觑向阮蓁。
他黑眸沉沉,嗓音淡淡,嘴里溢出一丝轻叹,而后似笑非笑:“娘子觉着,我残忍吗?”
阮蓁沉默。
她继续沉默。
放到长肃身上挺残忍,可放到顾淮之身上,怎么觉着合该如此。
嗯!的确不能让旁的女子近身。
“不残忍。”
“哦。“顾淮之敷衍的应了一声,也不知信没信。
阮蓁抿唇轻笑,小声道:“夫君是品行高洁,洁身自好。”
第306章 私库
阮蓁的这张嘴,惯来都是甜的。
顾淮之挑了挑眉,而后语气化为懒散。
“左前侧八宝柜里,去将黑色小匣子去取来。”
阮蓁不做他想,当下视线一转,小步走过去,照着顾淮之所言所指之处,很快将不足手掌大的匣子捏到手心。
她折而往返,在顾淮之的默许下,小手灵活的开着锁。
“夫君寻来我莫非只是来开匣子的?我这几日忙的很。”她红唇一张一合,小声抱怨。
话音刚落,只听‘咔嚓’一声。锁开了。
阮蓁低头去看,里头躺着一枚小巧精致的玉石,呈钥匙的形状。
阮蓁一愣,随即迷茫的看向顾淮之。
男人慢条斯理的站起身子,嗓音淡淡,却裹着一份不容置喙:“我知,你是想用你的嫁妆去添戚初歆的嫁妆。”
“这是我私库的钥匙,要拿什么你做主便是。”
他怎能让阮蓁为此去动自己的嫁妆?
阮蓁眼眸微微睁大。
她将匣子朝顾淮之手上推了推:“无须用夫君的,我那儿足够。”
顾淮之觑她一眼,不由分说捏起女子的手腕,带着人朝里走。在一面紧靠着墙的书架前站立,
阮蓁的语气弱了下来,她把手收回来,谨慎的吸了口气:“我只是不收,夫君用不着让我撞墙吧。”
顾淮之气笑了。
他眼神示意阮蓁去看书架上不起眼的小孔。
“开锁。”
外人眼里,藏书阁共有四层,可鲜少人知,其别有洞天。一楼西面设有机关,可通往底下地道。
当年,国公府遇难,满朝避之。
顾淮之用顾家祖辈积攒下来的钱财,一半留着为日后靖王打点,一半破釜沉舟拿着去了赌坊。
将顾家所有家产都押了下去,所有人都认为他疯了,偏偏少年离开赌坊时,赚了好几番。
除却平日府上开支,顾赫看腿的费用,顾淮之将那些银子,全部赌在了生父刚走,凭借着半年,开了一家店铺便还清所有债务的易霖身上。
他一见易霖,便说了最疯狂的话:“出临安一直向南,通吴州跨巍山县,那里有座金矿。还有这些银票都送给你了。”
那里地处偏僻,也正是如此,无人知晓,里头藏着巨大的财富,是他同周旭一同发现的,原先两人想着上报朝廷......
上报?周懿也配?
金矿?
易霖傻眼。
易霖咽了咽口水。
然他并不傻:“你要什么?”
“我要两年之内看到半个临安的铺子都是你易家门下。”
易霖觉着顾淮之是疯了。
可后面顾淮之眼里含着戾气。
他冷冷的看着他,轻嗤一声:“不敢吗?真孬。”
易霖有什么不敢的,左右这又不是他的银子。
而他穷过,尝过逃债的滋味,金矿代表了什么,他清楚,半个临安的店铺是他易家的。这句话到底诱惑大的让人神差鬼使间也跟着疯了。
——成,不过算你入股。亏了别冤我。
易家名下的店铺,现今早就开出临安,天朝四处可见,就连邻国都有生意往来。
这么多年过去,顾淮之手下的财富不可计量。
而这些除却存在钱庄的,旁的大到古玩,小到金银珠宝都存在藏书阁地下。
阮蓁知道国公府富贵,可看着那枚钥匙,她想,国公府远比自己知晓的还要富贵。
难怪......难怪盛挽时不时怂恿她拿捏顾淮之的私库。
小娘子眸色清明澄亮,笑意浅浅:“那我就只是瞧一瞧。”
顾淮之黑眸幽深,显然不信,上回的银票阮蓁捏在手里就理直气壮说是她的了,如今还能只是看一看?
阮蓁神色认真,捡起玉钥匙,对着小孔轻轻按了进去,只听一声轻响,书架从两边移开。
地道比之外头到底昏暗,但十步一隔点着烛火,阮蓁扯着顾淮之的衣摆紧随其身后,入地道后,书架再次合上。
一路朝下,地道挖的很是平坦,阮蓁适应其中亮度后,便松了顾淮之的手。
手离开男人的衣摆,就听他语气恶劣:“谁准许你松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