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得出结论:天作之合。
瞧瞧这口才,现在的媒婆也着实不容易。
等她说完了,这才退到易夫人身后。
阮蓁领着戚初歆上前稍稍福了福身子。
易夫人连忙起身拉住她:“可别,哪有国公府世子妃向我行礼的?”
也不等阮蓁说话,就听盛挽倨傲的嗓音。
“这是晚辈之礼。我顾家的人,一向最是守礼了。”
梅姨当下就乐了:“得了吧,你顾家上下除了这娇花一般的儿媳,连着那条狗都是最难伺候的,说这话,亏不亏心。”
顾淮之继续黑着脸:“叫他小灰。”
盛挽抬着下巴:“不亏心。”
一行人入座。
媒婆笑着将聘礼单子送到盛挽面前,她福了福身子:“请夫人过目,我当媒婆这些年,就没见过几户人家人同易家这般豪气的。”
“说句俗气的,这些虽是身外之物,但是姑娘家的脸面。这戚姑娘许给易家,错不了。”
盛挽看了一眼单子的厚度,心里便有了数。
她清楚,易夫人一向大方。
她将聘礼单子送到阮蓁手上。
就听易夫人笑:“淮哥儿媳妇,你且瞧瞧,可有什么要添的,亦或是哪里要改的,一并说了。”
阮蓁也没露怯,轻笑应是。
盛挽哼了一声:“好大的口气,天上的星星,难不成你也给摘来。”
易夫人豪气冲天:“天上的星星倒是为难我了,不过这用金子,用玉石,用翡翠做的星星,要多少有多少。”
易霖听的麻木。
抠门的心思让他蠢蠢欲动,可刚要出声,抬眸却对上戚初歆含羞带怯的脸,话哽在喉咙处,上不去下不了。
娶个媳妇儿代价太大了。他心脏承受不起。
易夫人捏起帕子朝阮蓁身后的戚初歆道。
“初歆,来我跟前坐。“
戚初歆见阮蓁小幅度颔首,这才起身,缓步走过去。
易夫人拉住她的手:“易家虽家大业大,但府上冷清,连个说话人都没,我便想着早些迎你入门,虽说急了些,但该有的礼数和规矩不会少,虽说这事问你云英未嫁的姑娘不太妥当,但也得瞧瞧你的看法。”
她的一番话,也算是给足了戚初歆尊重。
戚初歆红着脸:“愿意的。”
易夫人笑:“成,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阮蓁细细的看了聘礼单子,而后合了起来,柔声道:“夫人的礼数周全。即是如此,我便做一回初歆的主,将此事定下,至于婚期,那便由夫人先挑选几个黄道吉日,两家在为此商讨一二?”
易夫人利落:“好,我明儿亲自去梵山寺,带着两人的八字去寻方丈,有了准信,便送过来。”
这件事也便敲定了。
易霖茶水未喝,只顾着瞅着戚初歆。
他知道戚初歆好看,却不曾想打扮起来这般动人。
戚初歆被他盯得直发毛。
“易公子,我可是哪里有不妥之处?”
易霖实事求是:“你今日的唇色很是娇艳。”
瞧着应当是他名下胭脂铺里刚出的新品。定价高昂的很。易霖却觉着合该再高上一层。
戚初歆:???
阮蓁愣是呆滞一秒。
梅姨啐了一声:“注意些,日后娶进门了,时时刻刻都有的瞧。如今好歹这么多长辈坐着,你也克制一二。”
说着,她笑:“到底是年轻之辈,冲动些也无伤大雅。”
易夫人:好丢脸。
盛挽不屑:装的!那一定是装的孟浪。
顾淮之嫌弃的轻嗤一声:“蠢货。”
第305章 夫君洁身自好
婚期敲定后,阮蓁也因此忙了起来。
墨院
“世子妃想出戚姑娘的嫁妆?可夫人不是放话一切由国公府公账里出,由管家负责么?”檀云一惊一乍道。
“娘那般说,无非是体贴我。可我如何能堂而皇之的受了?”阮蓁嗔她一眼。
国公府,易府亲上加亲,站在利益的角度而言,有利无害。可两家都是真心实意,从始至终,从未有人生过旁的心思一回。
盛挽出面,也无非是看在戚初歆同她交好的份上。又看在同易夫人相识的份上。
葛妈妈点了点头:“世子妃说的是,不过老奴觉着公账里出一半,您手头上也出一半,如此这般,才最为妥当。”
说着,她又去扭檀云的耳朵:“这么多年下来,为人处世的道理,我看你是不曾学上丁点半点,夫人那般,是疼我们世子妃,是情份,不是本分,夫人能做到这个份上,我们世子妃难道不该体贴回去?”
檀云觉着,若再这么下去,她的耳朵迟早得废。
“妈妈,轻点,轻点。”
“不重,你是长不了记性!”
“疼疼疼。”
“知道疼就好!”
阮蓁沉吟片刻,上回出门顾淮之给的那叠银票,如今还在她手上。
但若要置办嫁妆,光是银票显然是不够的:“妈妈说的是。我出嫁的聘礼,成婚各府上送的礼,都在我名下,我记得当时都做了单册,也好借着这次机会好生打理一二。”
葛妈妈连忙道:“是做了单册,哪个府上送的,哪个贵人亲自来的,且一笔一笔都记下来了。老奴这就去寻来。”
葛妈妈刚走后不久,长肃大步而来,恭敬地候在门外:“世子妃可得闲,若方便同属下去藏书阁一趟,主子在那处等着。”
藏书馆?
“可知何事?”
“属下不知。”
“这就来。”阮蓁起身。
藏书阁那数不清的羊肠小道,若没人带,她是真的得迷路。
檀云连忙跟上。经过长肃的时候,她龇牙咧嘴的瞪了对方一眼。
长肃蹙眉,却眼见的瞅见檀云泛红的耳朵,他一面带路一面蹙眉又止不住的抬着下巴:“瞅我一眼,耳朵就红了,你是害羞吗?”
阮蓁脚步一顿:???
檀云气的扯着帕子。
刚要破口大骂,就听阮蓁护短的似笑非笑:“这些日子伤好了,就忘了疼了?我看是上回罚太轻了。”
长肃倨傲得意的小情绪一垮。
“属下不敢。”
“檀云到底是姑娘家,脸皮薄,哪儿经得住你这般逗?”
阮蓁睨着他。侧脸恬静,宛若一副水墨画那般温婉。偏偏姿色妍丽,两两冲击之下,愈发的动人心魄。
“我听说近些日子,你同母亲院子里的丫鬟走得颇近?”
前不久府上刚添了一批丫鬟,其中有个分配到盛挽院子里当差,样貌不错,性情可人,偏生瞧见长肃后,便好一番殷勤,暗送秋波。
明眼人都知,那丫鬟是看上长肃了。
也是,长肃除却性情,样貌,能力皆不凡。被姑娘看上也实属正常,
她嗓音轻软,可莫名的让长肃后背一凉。他也不知怎么了,余光忍不住看向檀云。
檀云哼了一声:“那姑娘我见过,有鼻子有眼的,怎就瞎了,想做你的相好。”
长肃皱眉:“什么相好,你莫污了我的名声。是她缠着我。一炷香前她还矫揉做作试图往我身上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