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都烧了,还责令他不许看。顾淮之也没恼,只是哼笑一声:“你还挺霸道。”
阮蓁没等顾淮之回复,便在床前坐下,眼尖的很,待看见顾淮之腿上摊着一本书时,头突突的疼。
她……这是要烧第三次了?
阮蓁下意识身子稍稍倾斜,目光瞥过去。去瞧书上内容。
顾淮之目睹这一幕:……
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沉默半响,隐忍道:“这是兵书。”
阮蓁仓皇的对上顾淮之含着恼火的眸子,她无措的捏着床单,良久,嗫喏道。
“夫君实在学识渊博。”
顾淮之:呵!
他黑眸沉沉,慢条斯理的合上兵书,扔置一旁,欣赏着小娘子的敷衍。
“那画像呢?”
阮蓁真诚的看着他,小声道:“怕你找我秋后算账,就给撕了。”
顾淮之:……
“把我画的脸上都是麻子,阮蓁,你还知道我会找你算账啊。”
阮蓁只能垂下脑袋:“我没画过。”
顾淮之:???
阮蓁也不知哪儿来的底气,她弯唇笑了一下:“证据都没了,你不能污蔑我。”
顾淮之:……
男人想讽刺几句,眼前却闪过阮蓁委屈掉泪珠子的模样。
他情绪复杂的阖眼。最后只能化为一句:“磨蹭什么?还不上来?”
顾淮之如昨儿那般躺在外侧,他若不让,阮蓁只能从他身上爬过去。
实在是不雅观。
阮蓁抿着唇:“我睡外头吧。”
顾淮之似笑非笑,指尖去抬她的下巴。许是适才捧着茶盏,阮蓁都能闻到指尖淡淡的茶香。
“不成。你夜里若滚下去,还得叫大夫,实在是麻烦。”
阮蓁连忙道:“我睡着不会乱动的。”
顾淮之:……何止不会乱动,阮蓁睡前什么姿势,醒来便是什么姿势。
顾淮之懒得同她多言,指尖往上挪,去触女子饱满红润的唇。
触感细腻,男子的眸色加深。
阮蓁一接触他的眼神,当下一个激灵,连忙抗拒的去推他的手,重复念叨:“不成不成不成。”
“我还没把你怎么呢?”
顾淮之收了手,私下没忍住摩挲一二。
“自己上来。”
“我不会抱你的,别娇气。”
阮蓁只能踮着脚尖,去桌前吹灭一盏灯,唯有床边茶几上留着一盏。
昏黄灯火摇曳,伴着透过窗格皎洁的月色,阮蓁放下金钩挂着的幔帐,褪去绣花鞋。
幔帐垂地,隔下一道小空间。檀木榻上朦胧的很,阮蓁瞧得有些不真切。
她只能轻声道:“你小心些。”
顾淮之懒散的攫着那一道浅浅的黑影,喉咙里发出:“嗯?”
低沉却格外撩人。
阮蓁莫名的有些腿软。
她闷声道:“我怕踩着你,夫君避着些。”
阮蓁说完这句话,便上了蹋,她提着裤腿,慢吞吞的往里爬。
黑暗里,男子那道视线不可忽略,烫的阮蓁浑身发着热意。
衣角划过顾淮之的手背,留下阵阵酥麻。
阮蓁松了口气,捏起被褥,面朝墙壁,两人中间的距离能睡两只小灰。
午间曾小憩,阮蓁此刻并不大困。
她心里想的都是易霖蹲在乞丐面前抱头痛哭的事
“夫君。”她嗓音声线向来婉转动听,尤其念着这一个词时,清脆甜腻。
顾淮之也没躺下,继续半靠着,他夜视力想来不错,此刻正看着阮蓁的后脑:“怎么?”
“易大公子……”
阮蓁一顿,而后嗓音压低:“除了抠,可还有旁的毛病?”
顾淮之眸色漆黑,不咸不淡道:“他的病多了去了。但若做易家少夫人,日子定然舒心。”
易霖抠,可对易夫人一向舍得,不是么?
阮蓁还要问什么,顾淮之却不耐烦了。
他的语气很恶劣。
“躺这么远,怎么,你是堵墙?”
他幽幽道,指腹对着女子的后背,隔着里衣滑了进去,在黑暗里,捞起她的腰,男人喟叹一声:“上药没。”
阮蓁双腿并拢,换身都烧了起来。
“我要睡了。”
顾淮之轻笑一声,指尖沿着她平坦的小腹,往下走:“且让我瞧瞧,可还肿着?”
“不……不用了。”
他却不为所动,解开她的裤腰系带:“阮蓁,放松些。”
第225章 你怎么嫁了这么个狗东西!
三朝回门那日,天还黑这,盛挽难得起了大早,把阮蓁送到门外。
“合该同淮哥儿去给长辈上柱香,路途遥远,也无需急着回来。旁的一切,他都会打点。”
阮蓁温顺应是。
这次出门,母子之间又闹了些矛盾,盛挽犟着脾气,不同意顾淮之带上小灰。
因此顾淮之这会儿正在小灰的屋子,还没来。
阮蓁压低嗓音在盛挽耳畔,小声委婉道:“娘屋内藏的酒,下回还是藏严实些,夫君早就知晓了,怕您贪杯,命人在里头掺了水。”
盛挽:!!!
她藏的这么好!那小兔崽子怎么又知道了!!!
她说味道怎么不对劲!!!
阮蓁有些为难道:“夫君让我问您一声。”
“说什么?”
“说猫捉老鼠的游戏他都腻了,您怎么还没腻?”
盛挽怒!
她努力的压制怒火,咬牙切齿:“糟心玩意儿。”
如今天气愈发的热,阮蓁穿的罗裙也相比先前单薄了不少。
身姿娉婷,婀娜动人。
瓷白的小脸,娇艳若芙蓉。
盛挽自然舍不得迁怒阮蓁,她只能继续咬牙切齿:“你怎么嫁了这么个狗东西!”
阮蓁:她也想知道。
盛挽深深的呼了口了气,见顾淮之还没来,便发了牢骚:“小灰留在府中,我还能虐待缺它,不给它吃食不成?从昨儿起,他就给我摆了张臭脸。”
“你们忙着赶路,带它作甚?”
“蓁蓁啊,旁的女子,是整日担忧夫君心里有人,会纳妾,只怕家宅不宁,地位不保。顾淮之倒好,心里没人,反倒有狗。”
阮蓁闻言,嘴角忍不住绽出一抹笑。
盛挽却更气了。
她怒其不争:“你就这般由着他?虽然小灰是狗,但我觉着和小妾没两样了。他昨儿还遛着出去,去悦来楼用饭,也不带着你!!!”
阮蓁:“是我昨儿懒得去,夫君回来还给我带了几道招牌菜。”
盛挽想到自己的酒,便愈发想找顾淮之的不痛快:“哼,表面功夫罢了。早知道我就不生他,青天白日就让我生气。”
正说这话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阮蓁还没看过去,就听那人嗤笑一声:“娘后悔也完了。”
男人身姿颀长,他幽幽道:“您若再生一个,没准是个脾气好的。”
他说着让在场的人都胆战心惊的言辞:“不过也难,父亲同你就没一个性子是好的。”
他说的不错,顾赫也就在盛挽面前低三下四,性子好些。旁人却难在他手上落得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