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他不可能惧内_温轻【完结+番外】(200)

  慕又德:……

  他烦躁的站起身子,在顾淮之面前来回走动。

  “事已至此,该如何?”

  顾淮之正要应答,目光却是一顿,落在黄花梨书架摆设一隅。那里摆着一块奇形怪状的玉石。

  形状怪异,然质地通透。

  顾淮之接触过的玉不在少数,也算是内行。自然清楚其不可多得。

  他眯了眯眼,在慕又德期待的神色下,万分矜贵的开了口。

  “慕叔,这块玉开个价,我要了。”

  慕又德:???

  现在谈这个合适吗!

  老子问你怎么办,你朝老子买玉??

  慕又德一言难尽,但也知道顾淮之日日戴玉扳指的毛病:“我是个粗人,不懂这些,贤侄直接拿便是,谈什么价钱。”

  他显然还记得,十几年前顾淮之从他这边要了玉,价格给的了,这小兔崽子说看不起他,给高了,又大肆宣扬自己宰他。

  难搞的很!

  更别说现在的顾淮之了!

  从登门到现在,顾淮之总算露了个笑意。

  “既然慕叔执意要给,那我也不好推辞。”

  慕又德:……

  顾淮之微微坐直了身子,总算有了正形:“再过几月,周旭回临安,亲自布局。”

  慕又德一滞,来回走动的速度更快了。

  顾淮之淡淡道:“秦老王爷虎视眈眈,这几日的动作可谓不小。私下也一直给池彰下绊子。是个有用之人。”

  顾淮之只能等着这两人斗得你死我活,届时坐收渔翁之利便可,再一举歼灭周边隔空望火的势力。

  这天朝,左右也不过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慕又德沉声道:“要我做什么?”

  “慕叔在临安也有段时日了,该去宫里那位面前提启程边塞的事宜。”

  慕又德眼眸一眯:“自和亲算计落空后,他无法取走兵符。忌惮慕家军,怎么可能答应?”

  “答不答应是他的事。”

  慕又德险些没反应过来。

  “何意。”

  “做做样子给他瞧罢了,不去提让他反倒疑心。”

  慕又德拧眉,又骂了一句。

  “那臭不要脸的老王八羔子。因着他,老子都成戏子了!”

  顾淮之面色淡淡,不以为然,端着茶盏,摩挲其纹理。

  “眼下,还有件事乃重中之重。”

  “何事?”

  顾淮之敛眉。

  “调兵。”

  在临安各方势力的眼皮子底下,不动声色的调兵,那可是项重工程。

  谈完了要事,顾淮之并不打算久留。他理了理衣袍,准备拿着玉石便走。

  慕又德忍不住调侃他一句:“成了亲到底不一样,怎么,是打算回去陪新妇?”

  顾淮之从来不会在口舌之上落后风。

  他直直对上慕又德的眼,端是公子如玉,说的话却大相径同。

  “慕叔倒是对我房里的事上心。怎么,是慕寒生一大把年纪还单着,您老无法下手?”

  说着,他笑了笑,视线落在摆着枕头锦被的小塌上瞥了一眼:“还是说,您又在姜伯母面前吃了亏,驱赶至书房睡,正难受着,只能以打趣我为乐?”

  慕又德黑脸:“你这小子从不吃亏!”

  顾淮之理了理衣袍,而后敷衍的拱了拱手:“惹慕叔恼了,实在是晚辈之过。”

  慕又德看着他就头疼。

  这些后生里头,皆是佼佼者,可没有一个像顾淮之这样,心思沉的难以琢磨容易打发的。

  慕又德正想让他滚。

  可到嘴的话,却成了干巴巴的一句:“慕寒生那边,你可有消息?”

  顾淮之也不惊讶。只是打了个哈气,低头去看手里的玉。

  消息?

  他嗓音淡淡,凉了下来:“他是您儿子,又不是我儿子。”

  慕又德:……

  “别给我打马虎眼,你消息最是灵通。”

  说着,他面色闪过一丝松怔。

  而后,苦笑:“当年让他做那种选择,他其实是心里记恨我至今。明面上喊我父亲,在夫人面前上演着父慈子孝。却到底隔了一层纱。”

  可只有他清楚,慕寒生喊着父亲时,眼里少了一份濡慕之思。

  顾淮之阖眼,他实在不知慕又德同他说这些作何?

  事已至此,说太多都只不过是一场悲剧。

  偏偏他又想起慕寒生那年咬着牙,泣不成声的模样。

  这件事上,谁都有错,可谁也没错。

  但,顾淮之没忍住还是为慕寒生抱不平,他说的话也没客气:“那个时候,他将将只是半大的少年。”

  “您却以自身的阅历和战场上手起刀落的无情去要求他亲手给去做导致他往后一年夜不敢寐的事。”

  他抬眸,似笑非笑。

  “未免太苛刻了些。”

  说着,他看着慕又德一字一字道:“此事,是慕家的事,原不该我一个晚辈来说道。可我不得不提一句,伯母至今被蒙在鼓里,这事也兜不了多久。您的确该做准备。”

  慕又德脚步千斤重,眼里倏然有些酸涩。

  他转过身子,负手而立。背脊也弯曲了几分,仿若一下子老了几岁。

  “你走吧。”

  也不知是说给顾淮之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喃喃说:“能瞒多久是多久吧。”

  第223章 你这好好的小娘子,怎么还有这种癖好

  顾淮之回了府,便去了书房,处理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公务。

  做好这些,他开始闭目养神。

  掌家一事,是件辛苦差事,他并不着急交到阮蓁手里。

  待一切尘埃落定后,再教也不迟。

  只不过,顾淮之想到不久前小娘子的眼泪,不由头疼。

  他黑眸沉沉,忽而出声:“长风。”

  长风候在一旁,连忙拱手:“属下在。”

  “你可知夫妻相处之道?”

  长风:???

  他为难的垂下眸子:“属下不知。”

  顾淮之闻言嫌弃,眼底含着几分讥讽之意。

  “也是,你还是孤身寡人。同长肃没甚区别。”

  长风若知道了,也不会至今未娶了。

  顾淮之想到这里,舒坦了不少。

  这两个属下在这方面,实在是没有学到他对付姑娘的精髓分毫。

  男人语气里带着与生俱来的倨傲:“跟了我多年,也不学着点。”

  长风:???

  学了想必这辈子都没女人缘了吧。

  长肃不就是例子吗。

  长风委屈。

  顾淮之收回视线,吩咐道:“玉拿下去。”

  长风伸手去取,掂了掂重量,他松了口气,看着也能做好几枚扳指了。

  “是。”

  顾淮之垂眸继续看翻着兵书,淡淡道:“做几只芙蓉簪。”

  阮蓁哭一次,他可送一次。

  长风一顿。竟有些意外,他当下笑开:“是,属下这就去办。少夫人见了,必然喜欢。”

  顾淮之眉眼做轻松状。

  这是自然,也不看看送簪子的人是谁。

  待长风离去,顾淮之又看了半炷香的兵书。却总是定不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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