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
“你看看把葛妈妈气成什么样了。”
阮蓁嗓音轻柔:“还不知错哪儿了?”
檀云绞尽脑汁,语气不太确定:“我暴力了些?”
阮蓁:……
她嗔檀云一眼。
她勾勾手,让檀云靠近。
而后白嫩的指尖点点檀云的脑袋。
“那些婆子,说的也无错,若有心怀不轨之徒伤你,往那儿踢权当防卫了。可却不兴你这般故意借此长自个儿志气的。”
檀云茫然。
阮蓁只好红着脸解释的彻底些。
“若长肃袭你胸,你怎么看?”
檀云:???
“那他不是占我便宜么!”
葛妈妈:……反过来倒是清楚。
阮蓁没好气道:“如今的你,又有什么区别?我看啊,长肃没准把你当地痞流氓了。亏的你还沾沾自喜,巴不得全府的人都知晓。”
天晓得长肃呆住的神情让檀云多解气,然阮蓁的一席话却让她陷入冰窖。
檀云:???
所以,长肃的子孙根和她的胸一样重要,都是不能让旁人提及的么!
檀云背脊弯曲。
暗七揉着呆兔子的头。
老实巴交道:“从未有人敢对长肃说这些,你如今还活着,真的是难得了。”
她看着面色土灰,悔不当初的檀云又补了几句。
“没准,长肃还以为你是故意调戏他。”
阮蓁听到这话,沉默许久。
她相信,这种可能性还不低。
长肃的思维,诚然和顾淮之差不多,不是么。
葛妈妈心肝疼,当下揪着檀云的耳朵又去了角落教训。
“姑娘。”与此同时,就见管家带着包裹而来。
管家慈眉善目,恭敬道:“这是慕姑娘遣人送来的。”
慕玖?
阮蓁眸光微微一亮。
她目光落在包裹上。
“有劳管家了。”她接了过来。
而后,指尖轻快的拆开包裹。
待看清那熟悉且又让人心下一咯噔的封皮,笑意微微一滞。
她到底有了阴影。
当着所有人面,她很快保持着以往的沉静。
她默默的将两本书藏到膝盖上。
暗七挠头:“姑娘,这讲什么的。”
阮蓁牵强道,她扣着书封也不打开,沉默许久又小声撒了个慌:“许是曲谱。”
说着她又小声补了一句。
“我不爱看。”
暗七眼尖道。
“我是瞧着封皮同不久前主子山庄翻烂的很是相像。”
阮蓁:!!!
翻?烂?
暗七:“既然姑娘不爱看,那便给主子吧。主子睡前都有看书的习惯。”
说着,她身子一动。
阮蓁手上一空。
暗七终于找了些事做,整个人都亢奋了起来,当下用对待劈叉的态度,认真且严肃道。
“我这就给主子送去。”
阮蓁:???
阮蓁:书!她还没捂热呢!!!
她眨眨眼,可什么还没来得及说,院子里就没了暗七的影子。
第180章 骗子,分明是甜的
待黑暗肆意蔓延。
夜色化为浓稠。
街道上空无一人。依稀能听见远处梆梆的打更声。
屋内染着安神香。
袅袅轻烟徐徐,细长,盘旋而上,升到半空再慢慢散开,传至内室各处。
隔着轻软的幔帐。床榻上的女子睡的香甜。
她睡的很沉,却再度陷入梦境。
——
四下寂静,墨院灯火依旧。
她烧的迷迷糊糊,面色酡红。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耳畔响起熟悉的嗓音。
“你这身子委实不行,你自个儿算算,还不足一月,就发热了几次?”
这声音……
是顾淮之说话时惯来的懒散。
随着他话音刚落,阮蓁用帕子捂着唇低低的咳嗽。
嗓音干涩嘶哑,费力的往靠里挪了挪。
“世子离我远些,莫传染给了您。”
“你当我是你?”男人没好气道。
甚至,有些头疼,却打着商量:“我知道药苦,也让暗七准备了蜜饯,若再让我瞧见你喝一半倒一半,我可不饶你。”
阮蓁没说话。显然是不想听。
她垂着眼,呼吸沉重。
然,最厌麻烦,耐心不足的顾淮之却带着笑,把人勾到怀里,一点一点蹭着她娇艳的唇瓣。
“就这么苦?”
阮蓁浑身无力,伸手去推,力道却像挠痒痒那般。
顾淮之嘴角擒着笑,昏黄灯光烛火摇曳下。着一身没来的急换下的衣袍,显然是得了消息就匆匆回府的顾淮之尽显温柔。
他也顾不得女子情不情愿,唇却向下压。
抵住好一番纠缠。
而后亲昵发把额贴向她的。
喉咙里发出笑意。
指腹不紧不慢的抹去她嘴角的水渍。
“骗子,分明是甜的。”
她呼吸急促,眸子带着朦胧水色。
娇艳动人。
顾淮之欣赏够了,便从怀里掏出一道平安符。
上面带着漂亮的细绳,撩开她的墨发,挂到阮蓁脖间。
“我惯来不信这些,然有人信誓旦旦说你戴了自会无灾无难。”
顾淮之平日最瞧不上眼的便是鬼神一说,然阮蓁的身子实在是差,三天两头发热。
倒真的让他束手无策。
他嗓音低沉,轻哂一声:“即是如此,我便只能信了。”
他的一番话,让女子身子一颤。
阮蓁微微压低的脑袋,去瞧。
符纸上不曾注有寺内的特殊标志,然其字和八卦却是画的不错。
她轻声道:“多谢世子。”
然,眼前却是一暗,顾淮之用手捂住了她的眼。
他低笑,嗓音如珠玉落盘:“等病好些,蓁蓁再让我快/活一次罢。”
————
阮蓁醒了。
是被这句话给吓醒的。
这样的顾淮之温柔到让她产生怀疑。
却不得不说,让人抗拒不了,也不想抗拒。
她平复着呼吸。
然,那道符纸,实在是熟悉。
阮蓁眸光一颤,当下撑着身子,细白的手指伸到枕头下摸。
摸到了。
这是她从慕玖那儿得来的。
借着微弱的灯光,她细细的捏在手里细细的打量。
确认一般无二后,阮蓁失眠了。
她突然很想知道,偷慕玖烤兔的贼到底是谁。
阮蓁把符纸捏在手心,神色难辨。
然,却有人幽幽道。
“半夜傻乐,我来了就这般高兴?”
突如其来的一句,把阮蓁吓得够呛。
顾淮之骨节分明的手撩开幔帐,面无表情定定的看着她。
阮蓁:……
她对上顾淮之幽深的眸子。
待心跳平复后,这才慢吞吞的道:“你吓到我了。”
顾淮之自然不会有愧疚之意。
当下不冷不淡,用鼻音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