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手里的平安符,导致阮蓁瞧着顾淮之的目光都带了柔色。
“你不是让长肃传了话,今儿不回吗?”
话音刚落,顾淮之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明明为了筹划,忙到了极晚,手下之事解决的差不多了,却还是没忍住回来。
然这话,他自然是不会说的。
他把两本书扔到阮蓁眼前。
阮蓁眸光一闪。
就听男人冷哼一声。
嘴里带着嘲意。
“让暗七送这书给我?是在暗示什么?”
阮蓁一言难尽。
“这不是……”
“还不承认。”男人生生打断。
微凉的手指捏起阮蓁的下巴。触感细腻,他忍不住摩挲一二。
“阮蓁,你这种手段,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阮蓁听的眼皮直跳,当下把他的手拍开。
顾淮之:……
谁给她纵的着脾气!
他有些气。
气的却是自己。
紧锁眉心,嗓音不虞:“可,我还是上钩了。”
阮蓁:……
“那是暗七送的,她曲解错了意。”
瓷白的小脸裹着认真:“你多虑了,我怎么可能给你送这种书。”
她明明恨不得毁了。
顾淮之仿若未闻。
显然他只听自己想要听的。
阮蓁瞧着他眼底的青色,不免有些心疼。
想来昨夜都没怎么睡。
她没有问顾淮之的谋划,只是瞧了眼屋外浓稠的天色。
“你快回墨院歇息吧。”
顾淮之不动。
他不可置信:“你赶我?”
阮蓁这样撑着身子有些不舒服,干脆侧躺了下去。半张脸陷入柔软的枕头里。
长发散披,淡雅非俗。
杏眸潋滟,胜过了周遭的一切。
这是国公府。
她知道的。
葛妈妈就在菡萏院的一间屋子,离她这儿极近,她也是知道的。
顾淮之不想走,她也知道。
她更知道,自己其实也不舍让他走。
阮蓁压下乱动的心跳。
她小幅度小幅度的朝里挪了挪。
在思绪清醒的时候,大胆的收下矜持。而后捏起被褥。作出邀请的姿态。
“那你在这儿睡?”
说着比了个手势:“不过不能让葛妈妈瞧见,你明儿得早点走。”
顾淮之没应声。
却看着睫毛微颤的阮蓁,脱了外袍。
他躺了进去,
还是熟悉的暖香。
他神色跟着放松。
阮蓁侧着身子看他,催促:“顾淮之,你伸手。”
说着,她把自己的手送了过去。
里面是一道平安符
顾淮之眯了眯眼。
就听阮蓁用平素惯来的轻软甜腻的嗓音道。
“放在身上,不离身可好?”
顾淮之送她的,她在现实又送了回去。
除了虔诚的祝福外,还有三分庆幸,和七分少女藏在心里的秘密。
顾淮之,我要你无灾无难,事事顺遂,皆得偿所愿。
系统以后还是会出现的哈,笔墨依旧不会特别多。轻轻不可能就是开头写一点点只为起一个引出前文的效果。
ps:故事自然有头有尾啦。
其实前面有挺多一点点小小的铺垫,应该看不出来哈。
还有大家问的成亲,等使臣的事过后,就是了~
第181章 她怎么可以不吃醋
几日后,番国使臣来的消息很快传到临安各角。
若是放到往常,临安的百姓早就相互推搡,伸着脖子在路边等着了。
然,此刻大多都提不起情绪。还没缓过劲来。
有痛心疾首的。
——“你怎么还在纳鞋,不去街上看看?”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我难受着呢,给儿子相看好的姑娘,不久前在梵山寺待过,我纠结着要不要亲事作罢。那姑娘是真不错,偏偏名声有了污点。”
也有强词夺理的。
——“听说番国使臣来此是为了联姻。你说是哪个公主会嫁过去?”
——“别说了,我想到东瀛就犯恶心。”
——“嗯?可这是番国!”
——“我觉着,都不是好东西。”
更有提都不想提的。
——“使臣……”
——“别说了。我近日乏了。池兴勋被顾世子的狗再啃一口,我都没兴致了。”
因此,街道只零星站着几个人。冷清的一阵风刮过,让人后背发凉。
使臣小心翼翼:……他们是被不待见了吗?
一行人,皆变得战战兢兢。
国公府。
阮蓁伤口处理得当,这几日能自个儿下床走动了。
她一身杏黄缎面底子刺绣交领长袄,下配月色云棉长裙。腰间系着素白半月水波腰封。
身上配饰极少,三千墨发用一根系带松松绑着,发间别了跟一根芙蓉簪。
腰间挂着香包,还有一枚白玉。
腰如约素,黛眉杏眸,靡颜腻理。
端是娇美。
她怀里抱着笨兔子,听着顾淮之道。
“你在府里待着,我和娘去去就回。”
阮蓁小幅度点了点头。
“嗯。”
顾淮之到底记着慕寒生的话,即便觉得可笑,但看着阮蓁乖巧的模样也不知怎么了。
男人负手而立,清胄贵气,他神差鬼使道。
“不让你去,是顾及你身子未痊愈。你莫多想。”
阮蓁点点头。
“嗯。”
顾淮之神色淡淡,清了清嗓子。
“你也别听外头胡言乱语,我同周媛并不熟。”
阮蓁奇怪的看着他,而后又点了点头。
“嗯。”
顾淮之又慢吞吞补充一句:“同旁的女子也不熟。”
阮蓁揉着兔子的脑袋,都懒得应了:“你还不走吗,别让干娘等。”
顾淮之眯了眯眼。显然神色冷了下来。
“你就没有旁的要对我说的?”
“有。”
阮蓁有些不好意思,希翼的抬头望着他,眸光潋滟:“宫里的点心好吃,你能给我带些回来吗?”
顾淮之应当开心的。
毕竟阮蓁是真的懂事。
没让她去,也不闹。
甚至在他嘴里听到旁的女子名字都没有半点反应。还笑吟吟让他带点心。
她是真的不吃醋。
顾淮之抿了抿唇。却突然有些膈应。
她怎么可以不吃醋?
以往顾赫在外,多逗留片刻回来,盛挽都要问东问西的。
甚至恨不得追问个底朝天。
阮蓁这是相信他,还是说……压根不在乎?
顾淮之周身的气压低了下来,他一把攥住女子皓腕,突然间改了主意。
“你同我一起入宫。”
阮蓁不解,但到底什么也没问。
只是温声道:“好。”
————
国公府外停靠的马车早就等候多时。
盛挽绫罗绸缎,身上配饰无一不精美。她站在府外望着冷清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