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道：“殿下救了臣女和妹妹，臣女一直记着。”
承昀看着她：“那往后，不说臣女了。”
姜岁安怔了一下：“那说什么？”
承昀道：“私下说‘我’就行。”
姜岁安有些不好意思。
承昀的目光很平静，看着姜岁安这不好意思的样子又说起一件成年旧事来。
承昀说：“孤小时候母后还不是皇后，因着受宠，总有人要害她，孤发过誓，往后要好好护着母后。后来母后又生了嘉懿，孤心里又发誓，要好好护着妹妹。”
姜岁安听到这里不由抬眸去看她。
他说到这儿停下来，看着姜岁安的眼睛：“孤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挡在你妹妹前面那副模样，孤就想起自己发过的那些誓。孤就想，这个姑娘很好，她也想护着她身边的人，孤很喜欢你。”
承昀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姜岁安的手微微一颤，没有抽开。他握着她的手，声音放得更低了些：“别怕。”
姜岁安抬起眼看他，目光比方才安稳了许多。她轻声道：“我不怕了。”
承昀的唇角弯了一下，俯身吹熄了案上的喜烛。
----------------------------------------
番外 姜岁安14
——
自家儿子洞房花烛，沈卿与轩辕翎忙活了好一阵也算是能歇一歇。。
沈卿往旁边一倒，靠在轩辕翎的肩上。轩辕翎被她靠得微微歪了一下，顺手把她鬓边一根散了的发丝别到耳后。
沈卿闭上眼，声音懒洋洋的：“终于成亲了。”
轩辕翎低头看她：“嗯。”
沈卿睁开一只眼：“下一个就到嘉懿了”
轩辕翎嘴角一抽抽。
沈卿看着他那样子就想笑。
轩辕翎对嘉懿出嫁这个事情真是深恶痛绝，不过这会儿不刺激他了。
轩辕翎抬手把那盏茶端到嘴边喝了一口，又放下来，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沈卿肩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叩着。
沈卿闭着眼安静了一会儿，忽然道：“皇上说他们俩处得怎么样？”
轩辕翎道：“刚成亲看不出什么。”
沈卿睁开眼坐直了些，转过头看他：“不是急，是好奇。”
轩辕翎没忍住摇头：“有你看的时候。”
沈卿：“好吧。”
轩辕翎只顺手握住她的手，拢在掌心里。
两人就这么并肩坐着，靠在一处，说了几句家常，又安静下来。
沈卿坐了一会儿，忽然又想起一茬：“你说，承昀那性子，会不会跟岁安吵嘴？”
轩辕翎想了想：“夫妻间嘛，但吵完了就好了。”
沈卿笑：“你怎么知道？”
轩辕翎侧头看她：“因为朕跟你吵完了，不也好了？”
沈卿被他这话堵得没话说，靠回他肩上不说话了，嘴角却翘着。
两人就这么挨着坐了许久，偶尔说句话，多数时候只是静静地待着。 。
赵海隔着帘子往里瞄了一眼，看到皇上和娘娘靠在一处的背影，便悄悄退远了些，吩咐小太监把外头的脚步声都放轻了。
殿内安安静静的，茶盏里的热气袅袅散了。
——
第二日，姜岁安醒来时窗纸已经透进一片清亮的天光。
她眨了眨眼，偏过头去，正看到承昀躺在身边，闭着眼，呼吸绵长，显然还没醒。
姜岁安愣了一下。
昨日大婚夜里她睡的早，没注意他什么时候入睡的。
应该说，这会儿才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的眉眼。
姜岁安不敢动，怕惊醒他，便侧躺着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的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还是粉的。
睡着的时候其实没什么太子威严，反而真是格外的好看。
承昀这长相怎么说呢，乍一看有几分是像皇上，可仔细看，还是很像娘娘的，俊俏的有些过了。
正出神，承昀的睫毛动了动，眼睛睁开了。
他目光还有些惺忪，看见姜岁安正盯着自己，便微微眯了一下眼：“看什么？”
姜岁安被抓了个正着，赶紧收回视线平躺回去，声音带着几分心虚：“没看什么。醒了就想起来，看你还没醒……”
承昀没拆穿她，只是翻了个身面朝她，声音带着初醒时的微哑：“今日不用请安，可以多睡一会儿。”
姜岁安嗯了一声，却没有再闭眼。她侧过头来，看到承昀也正看着她，四目相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姜岁安没扛住，她捏着被子往杯子里钻。
新婚夫妻，还有待磨合。
承昀一愣接着笑了。
姜岁安又冒出点儿头来，睁着双眼睛眼巴巴瞅着承昀。
承昀本来在笑的，但是姜岁安这样子他被萌了一下。
一时眨了一下眼睛突然凑过去亲了一下。
姜岁安没想到一时张大嘴巴，承昀便凑过去，堵住。
姜岁安连眼睛都睁大了。
承昀亲着亲着自己不知怎么有点儿想笑。
又分开些，两人又对视了一眼。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忍住笑。
姜岁安也不知怎么了，这才过了一夜，她之前与他都不熟，怎么这会儿就感觉很亲昵了似得。
但是不算很不自在。
她规矩惯了，但现在很不规矩，但是太子殿下人前也很规矩，现在也不是很规矩。
这房里又只有她跟太子，姜岁安凑过去点儿，眼巴巴的，凑到承昀怀里去。
承昀一把抱住了人笑，姜岁安贴着他胸口感觉到他胸口起伏，还是没忍住问：“笑什么？”
“秋猎时，捡了一窝兔子。”
这话题跨度有点儿大。
承昀揉了一把姜岁安的脑袋：“一开始胆子小缩成一团，后来胆子大了，也会这么往我怀里蹭。”
姜岁安表情一言难尽，想发火，但又不想承认自己跟兔子居然还能对比。
承昀更想笑了。
----------------------------------------
番外 姜岁安15
——
绿梅端着水盆进来时，承昀已经在穿外袍了。
姜岁安坐在镜前，绿梅替她梳头，她便从镜子里看到承昀系玉带的动作。他低着头，指尖利落地将玉带扣好，然后抬头，正对上镜子里她的目光。
姜岁安赶紧低头假装看梳子上的雕花。
承昀走到她身后，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把她鬓边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姜岁安整个人僵住了，承昀的手指在她耳尖上轻轻碰了一下，便收回去，转身往外走了：“收拾好了便出来用早膳。”
姜岁安坐在那里，耳尖烫得跟火烧一样。绿梅忍着笑上来继续给她梳头。
姜岁安抿着嘴没搭腔，心里就一个念头，他怎么人前还这样啊！
——
早膳摆在东宫偏殿的小厅里，桌上粥、面点、小菜摆了满满一桌。承昀已经坐在那里了，
姜岁安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了筷子。桌上有一碟桂花糕，是新蒸的，还冒着热气。她看了那碟糕一眼，承昀便道：“厨房说今早桂花开得好，便做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