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安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目光。他面上没什么波澜，可握着她手的那只手力道很轻，像是怕捏碎什么似的。她鼻子忽然有些发酸：“我怕空欢喜一场。”
承昀看了她很久，然后把她拉过来轻轻拢在怀里。
他身上带着冬日里从外头带进来的寒气，可怀里是暖的。他说：“空欢喜也是欢喜。”
姜岁安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轻笑。
承昀看着她：“上回你睡迷糊了，半夜翻了个身说了一句‘要是生个像嘉懿一样的就好了’。”
姜岁安脸腾地红了。她完全不记得自己睡梦中说过这话，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她把脸埋进他胸口不抬头了，声音闷闷的：“你别说了……”
承昀没再说了，可他搂着她肩膀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低声道：“若真是有了，从明日起不许再去小厨房。”
姜岁安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为什么？”
承昀低头看她：“气味重。”
姜岁安道：“可我答应过隔几日给你炖汤的。”
承昀想了想：“可以改成别的。”
姜岁安笑了一声：“别的什么？”
承昀面不改色：“我看着你吃什么的。”
姜岁安伸手拍了他一下，承昀没躲，反手握住她的手指，拢在掌心里。两人就这么靠在一起坐着，谁也没有再开口。
屋里炉火烧得正旺，炭盆里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姜岁安靠在他怀里，忽然小声说了一句：“ 你高兴吗？”
承昀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低低的，只有两个字：“高兴。”
姜岁安闭上眼，把脸往他怀里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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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姜岁安20
——关于新年
除夕那日，宫里办了宫宴。姜岁安坐在承昀旁边，席面上山珍海味摆了一桌，她却没什么胃口，只挑了几样清淡的吃了些。沈卿坐在上首，注意到她动筷不多，端详了她片刻，什么也没说。
承昀在旁边看着，把自己面前那碟清淡的藕片给她推过去。姜岁安抬头看了他一眼，也没客气，夹了两片慢慢吃了。
宫宴散后两人回了东宫。姜岁安坐在内殿卸钗环，承昀从外头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圆，放到她面前的小几上：“厨房煮的，你晚膳没吃多少。”
姜岁安低头看那碗汤圆，白白胖胖的浮在红糖水里，冒着热气。她拿起勺子舀了一个咬了一口，是芝麻馅的，甜滋滋的。
她吃了两个，忽然抬头看承昀：“你今晚也没吃多少，你吃了吗？”
承昀在她旁边坐下：“我吃了。”
姜岁安舀了一个递到他嘴边：“那你再吃一个。”
承昀低头看了看那个勺子上白胖的汤圆，又抬眼看她，然后低头张嘴吃了。姜岁安收回勺子，继续舀了一个自己吃了，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可那碗汤圆你一个我一个，到最后碗底只剩一汪红糖水。
姜岁安把空碗放到一边，往承昀那边靠了靠，挨着他的肩膀坐着。窗外隐约传来远处宫宴上零星的鞭炮声，除夕夜，灯火通明，热闹都被隔在宫墙之外，东宫里安安静静的。
她闭着眼，轻声说：“过年了。”
承昀嗯了一声，伸手拢了拢她肩头的披帛。姜岁安靠着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了他一眼：“过了年，半个月的期限就到了。”
承昀低头看着她：“嗯。到时候让太医再来诊一次。”
姜岁安点了点头，重新靠回去。
她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轻轻的：“承昀。”
“嗯。”
“新年好。”
承昀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暖黄的灯烛下显得格外柔和。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低声道：“新年好。”
关于孕期胖了 ——
怀相渐稳之后，姜岁安的胃口好了起来，人也圆润了些。有一回她站在镜前换衣裳，左右看了看自己，忽然有些发愁：“我是不是胖了？”
绿梅在旁边笑道：“娘娘如今是双身子的人，胖些是正常的。”
姜岁安捏了捏自己的腰，还是不太满意：“这衣裳好像紧了。”
正好承昀从外头进来，听到她这话，走过来站在她身后看了看镜子里的人：“不紧。正好。”
姜岁安从镜子里看他：“你上回也是这么说的。”
承昀道：“上回也没紧。”
姜岁安转过身来看他：“那要是我到时候胖得走不动路了怎么办？”
承昀低头看着她：“走不动了我背你。”
姜岁安一愣：“你背得动？”
承昀道：“背不动就扶着。”
姜岁安被他这两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小声嘟囔了一句：“你倒是会哄人。”
承昀没接话，伸手替她把领口的衣襟理了理，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身出去了。姜岁安站在镜前，看着自己的模样，又忍不住笑了。
月份逐渐大了之后————
夜里歇下时，姜岁安侧躺着，肚子大了之后她只能侧睡。承昀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腰上，帮她撑着后腰的位置。她闭着眼，忽然说：“今天嘉懿摸了摸我的肚子，说小宝宝出来了她给糖吃。”
承昀嗯了一声。
姜岁安道：“你说小宝宝会像谁？”
承昀想了想：“像你吧。我小时候太闹了， ”
姜岁安笑了：“你怎么知道你小时候闹？”
承昀道：“母后说的。”
姜岁安转过身来面朝他：“那你现在怎么不闹了？”
承昀看着她：“现在不闹，等你生完再闹。”
姜岁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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