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瞧见就在姜岁安被人流推出去时,对面酒楼二楼窗口一个穿锦衣的夫人勾了勾嘴角。
不是宁国公夫人又是谁。
自打赛马场那事儿后宁国公夫人可是心里为着女儿这事儿难过的紧,只是人多眼杂又不好直接对昌平侯府下手,正灯会是正赶上了。
人来人往的被冲散也是有的。
这冲散了再回来,就算是清清白白的,她也定能说成不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家最重名节,昌平候家那两个小的就别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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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姜岁安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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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岁安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突然撞到了什么人,她吓了一跳,赶忙回头,还没见着面容只听得那人开了口。
“别慌。”
姜岁安的动作顿住了,这个声音她认得。
她抬头看去,果然是承昀。他今日穿了一身深色常服,身侧护卫护的紧,常人不敢靠近。
姜岁安也不敢当街喊殿下只道:“失礼了。”
承昀摆了摆手:“不必多礼。”他看了看姜岁安,“走散了?”
姜岁安道:“是。方才人多,被冲散了,我正想着如何寻回去。”
承昀嗯了一声,没有多问旁的,只道:“走散的话跟着我吧。”
虽然跟着太子殿下未必好,但是孤身一人更是不成。
姜岁安随即点头:“是。”
说完,姜岁安往后退了一步,距离承昀两步之后,,老老实实地跟着。承昀走得不快不慢,姜岁安便也不紧不慢地跟着。街上的人还是那么多,不过比起方才,跟着太子确实是安稳许多。
承昀领着姜岁安往人少的地方走了一段,巷嘈杂声渐渐远了,只剩下远处隐约的喧闹。
走了一阵,承昀忽然放慢了步子,侧头看了她一眼。姜岁安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衣裙,依旧是素净的样式。
承昀忽然问了一句:“不喜欢当日孤赔你那件衣裳?”
姜岁安没料到他突然提起这个,愣了一下又赶忙道:“不是的。殿下所赐,臣女不敢不喜。”
承昀的脚步没停,只是偏过头来看她:“只是不敢不喜?”
这话说的。
姜岁安张了张嘴,斟酌了一下才道:“殿下所赐之物贵重,臣女怕穿出来招摇,便收起来了。”
承昀的脚步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因为孤要选太子妃,怕穿出来招人眼?”
这话问得太直接了。姜岁安一时噎住,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不是。
她沉默了片刻,到底还是老实答了:“ 殿下选妃之事,各家都看重,臣女若穿着殿下所赐的衣裳只怕平白惹来是非。”
承昀听完她这番话,脚步彻底停了下来,转过身看她。姜岁安也跟着停下,垂着眼不敢与他对视。巷口的风吹过来,把她鬓边的碎发吹得微微晃动。
承昀看了她一会儿,才开口:“你可以穿。不会有人针对你。”
姜岁安心中一动莫名觉得这话不像寻常客套。
她手指在袖子里攥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半晌才低低应了一声:“是。”
气氛便有些微妙起来。
姜岁安低着头,心里暗暗后悔方才不该说那么实诚。可话已出口,收也收不回来了。
承昀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姜岁安就继续跟。
走了一小段承昀忽然又开口:“你妹妹叫人打听陈朔了。”
姜岁安猛地抬起头,脸色都变了:“殿下……”她心里一惊,赶忙上前两步,“臣女妹妹年幼不懂事,是臣女管教不严,还望殿下莫要怪罪。臣女回去定会严加管教。”
她这话说得急。
承昀听着她发紧的语气,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姜岁安被他这么一看,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深吸一口气,强稳住声音:“臣女是怕妹妹不懂事,冲撞了殿下。”
承昀转回身去,步子放得比方才慢了些,语气倒还是淡淡的:“孤没说要怪罪她。不过孤倒是有个好奇的事。”
姜岁安心里还悬着,闻言下意识问:“殿下好奇什么?”
承昀道:“你是长女,你妹妹却比你先操心起婚事了?”
姜岁安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但还是老实道:“家中已经在为臣女相看婚事了。臣女是长女,婚事自然在妹妹前头。”
承昀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他停在巷子中间,背对着姜岁安,半天没有动。姜岁安被他这一停也跟着停下来。
气氛一时有些不对。
姜岁安心里斟酌自己那句话说的不对,她其实还没那么慌,但是这会儿没人瞧见,身后跟着的陆成冷汗都要下来了。
本来陆成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方才听太子殿下跟姜姑娘说话,他心头正美滋滋的,氛围正好,指不定再说几句便成了。结果姜岁安那句“家中已经在为臣女相看婚事了”一出口,陆成差点儿没喊出来。
这怎么还有这事儿了?之前怎么没人说啊?这要是侯府那边已经相看了,那太子殿下岂不是迟了一步?这传出去可怎么好?他恨不得冲上去拉住姜岁安的袖子说姑娘你可不能议亲啊太子殿下看上你了你知不知道!
当然,他不敢,这会儿就干着急看着自家主子怎么说呢。
可不能出什么幺蛾子吧,好容易太子殿下看上个人。
承昀站了好几息才转过身来:“家里替你相看的是哪家?”
姜岁安也是没想到。
这个也要问吗?
承昀站在灯影里,面上看不太清神色,可那语气,听着倒像是随口一问。
姜岁安心里飞快地转了几个念头,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该答什么,只得如实道:“臣女……母亲还没有定下人家,只是有这个打算。”
承昀嗯了一声,终于没再追问。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步子却比方才慢了些许。姜岁安跟在后面,总觉得方才那句话问得有些古怪,可又说不上来古怪在哪里。
她不敢多想,只老老实实地跟着。巷子走到尽头,突然见侯府的婆子。
姜岁安松了口气,正想如何与太子殿下道别,承昀已经走远了。她站在原地怔了一瞬,才被那边婆子声音拉回了神。
“大小姐!找到大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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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两个女儿进了屋门,侯夫人当即屏退了不相干的人, 这才把姜岁安拉到跟前仔细查看又询问经过。
姜岁安斟酌了一下,太子殿下在婆子寻来时便走了,便是为她留了体面,总归是外男,既然如此,她便没有提遇见承昀的事,只说自己被人群推着走了一截,找了个空档挤出来站在路边等,后来嬷嬷便寻到了。
侯夫人听完面色稍缓,可到底还是后怕:“今儿这事也太险了。那么多人,若是出了什么事……”她没有说下去,只叹了口气,“好在咱们带的下人都是死契,嘴巴严实,这里又不是京城,没人知道也就罢了。”
当晚众人各自歇下,一夜无话。
可第二日一早,事情不对了起来。
侯夫人正用早膳,齐嬷嬷从外头进来,脸色十分难看。侯夫人见她这般模样,放下筷子:“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