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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姜岁安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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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这边等着再吃口瓜,奈何姜岁暖那边因着这赛马的事儿终于是消停了,姜岁暖这么一消停吧,姜岁安也不出门了。
如此日子一日一日过,秋猎的日子到了头。
回程的日子定在第三日清早。侯夫人也带着人把该归置的归置了。
到了启程前一日晚间,侯夫人来了两个女儿帐中, 又嘱咐了几句回程路上注意的话。姜岁暖乖顺地应了,侯夫人颇为满意,便又提了一句:“等回府安顿好了,母亲便打算替你姐姐相看几户人家。岁暖你也收收心,别总闹腾。”
姜岁暖嘴上应着好,等侯夫人一走,她那个好奇心就有点儿压不住。
“姐姐,”她盘腿坐到姜岁安旁边,“母亲要给你相看了?”
姜岁安正把几本书收进箱笼里,头也没抬:“嗯。”
姜岁暖歪着头打量她:“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你说说看,我听听。”
姜岁安将书放好了,这才回头看她:“你问这个做什么?”
姜岁暖道:“好奇嘛。将来要跟你过一辈子的人,你总得有个想头吧。你跟我说说,我替你参谋参谋。”
姜岁安笑了笑:“你替我参谋?”
姜岁暖拍着胸口:“那当然了,我眼光好着呢。”
姜岁安摇了摇头,想了想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只盼着对方脾气温和些,家事简单些,日后夫妻相敬如宾,日子安稳就很好。”
姜岁暖还是头一回听姜岁安说这个,听完就一个念头,哇,原来古代闺秀真的就是这种择偶标准,还真是相敬如宾举案齐眉那一套。不过她没有说出口,只点了点头:“你自己喜欢就好。”
姜岁安见她难得没有反驳,倒有些意外:“怎么,你不觉得无趣了?”
姜岁暖摆摆手:“各人有各人的过法嘛,你喜欢安稳的,那便安稳的。”
姜岁安没有立刻应声。她看着姜岁暖, 从前岁暖虽然也会黏她,但总带着几分不耐烦,觉得她古板无趣。可今日这样歪着头拽她袖子跟她撒娇的模样,倒像是比从前亲近了不少,这感觉倒也算不错。
姜岁安瞧着她:“你呢?母亲给我相看之后便要到你了,你喜欢什么样的?”
姜岁暖盘着腿坐直了,想了想道:“先前嘛,我确实对太子殿下动过几分心思。”她说得坦坦荡荡,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那日他骑马过来搭弓射箭的模样,是个人都得多看两眼嘛。”
姜岁安听到这里眉头微微一动,姜岁暖便摆了摆手:“不过时间久了我就明白了。太子殿下高高在上的,哪里是凡人可以肖想的。我也就是想想罢了。”
姜岁安没想到姜岁暖这画风转的这么快,就见姜岁暖说着说着眼睛亮了亮
姜岁凑得更近些:“姐姐你记不记得那日赛马的时候,我从马上摔下来,有个人一把把我捞住了?”
姜岁安想了想:“那位陈侍卫?”
姜岁暖连连点头:“就是他!我后来派人去打听了,他姓陈名朔,是太子身边的近卫,身手特别好,样貌也好,还没有婚配呢!”
姜岁安听完沉默了片刻,半晌才道:“你才见人家一面,就打听得这么清楚了?”
姜岁暖笑了笑:“我原本想着他要是有婚配了我也就死心了,可他没有呀,那我不问问清楚岂不是亏了?”
姜岁安看着她,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岁暖,你胆子也太大了些。”
姜岁暖道:“ 感情嘛,总要勇敢一些才成。你看那些扭扭捏捏的,最后都让别人抢走了。”
姜岁安摇头:“你这话要是让母亲听见了,又该罚你抄家规了。”
姜岁暖赶紧拽了拽她的袖子:“所以我不跟母亲说呀,我跟你说。你帮我跟母亲提一提好不好?我说的话母亲不一定会听,你说就不一样了。母亲最信你的话。”
姜岁暖从前犯错了就这样,但姜岁安想了想道:“我会寻个合适的时机在母亲跟前提一提,但是你自己打听的想来也不全面,少不得还要母亲再去打听一番,若是这人好,想必母亲也会同意,若是不好,你别犟。”
姜岁暖听了立马举手:“我保证。”
姜岁安被她逗笑了。
姐妹二人说完了体己话,外头天色已经暗下来,绿梅进来掌了灯。姜岁暖打了个哈欠,回了自己那边睡下。姜岁安坐在烛下看了一会儿书,心里想着方才岁暖说的那番话。
陈朔。太子身边的近卫。样貌好,无婚配。
她合上书,吹了灯,躺下来闭了眼。
秋猎这几日过得不大太平,可好歹有惊无险。明日便要回京了,回到侯府之后,日子大约又能回到从前那样平静安稳的模样。
第二日清早,营地各处都热闹起来。马车排成长队,旗幡在晨风里猎猎作响。各家的女眷上了车,男人们骑马的骑马,坐车的坐车,浩浩荡荡地沿着官道往京城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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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行了三日,到了坞城地界。
因着前头路途还远,便在此处停靠补给一日。坞城虽不算大城,却正赶上一年一度的花灯会,街上热闹得很。消息传开, 不少人都打算去凑个热闹。
侯夫人听闻之后想了想,对姜岁安与姜岁暖道:“既然赶上了,你们姐妹也去散散心。这几日赶路也辛苦了,正好松快松快。”
姜岁暖一听便高兴:“真的?太好了!我还没见过坞城的灯会呢。”
姜岁安点了点头:“都听母亲的。”
侯夫人便吩咐下去,让嬷嬷多带几个下人跟着,又叮嘱春杏绿梅都打起精神来,街上人多,务必看好两位姑娘,千万不能走散了。春杏绿梅齐声应了。
到了傍晚,坞城的街市上果然已经灯火通明。各式花灯挂在两旁的铺子门前,也有游商推着小车沿街叫卖,糖人、面人、灯笼、绢花,琳琅满目,实在热闹非凡。
侯夫人带着两个女儿走在中间,春杏绿梅一左一右护着,后头还跟着四个身强力壮的护院。姜岁暖起初还兴高采烈地东张西望,走了一会儿便渐渐觉得人实在太多了,连看花灯的心思都淡了几分。
“怎么这么多人呀。”姜岁暖嘟囔了一句。
姜岁安走在她旁边,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胳膊:“跟紧了,别走散。”
姜岁暖本来兴致勃勃的,这会儿觉得好没意思啊,人这么多,也没有什么特别让她觉得好看的东西。
就在她走神的这一瞬间,身侧忽然冲过来几个人。
那几个人像是被人群推挤着过来的,跌跌撞撞地撞到了侯夫人一行人的跟前。齐嬷嬷哎哟一声被撞了个趔趄,春杏绿梅也被人挤散了。姜岁暖被撞了一下,脚下一个不稳往外踉跄了两步,丫鬟赶忙去扶她。
姜岁安正要伸手拉住姜岁暖,却忽然被人从背后用力撞了一下。这一撞力气极大,她整个人往前扑去,撞进了前面的人群里。她下意识回头想喊人,可人群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眨眼间就把她和侯夫人隔开了。
“母亲!”姜岁安叫了一声。
可她的声音淹没在人声里,侯夫人那边显然也没反应过来,等她转头去看时,姜岁安已经被人流推出去好几丈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