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寰言说这是见面礼,那这信上恐怕有着一个惊天秘密!
蔚巡生目光落在信纸上,念道:“勤王府建于东陵元年,是皇太.祖赏给前西境节度使的宅子。”
姚子安:“……”
束茗:“……”
蔚巡生感慨,北寰言这手字,写得漂亮至极,深得临太傅真传。
“没了?!”
姚子安这才反应过来,蔚巡生已经念完了。
他连忙去抢蔚巡生手中的信纸,翻过来看,确实就写了这句话。
“这算是什么见面礼?”姚子安觉得被人耍了。
蔚巡生累了,他觉得跟姚子安解释这件事来龙去脉太复杂了,以他脑回路想要搞明白这件事,恐怕比登天还难。
蔚巡生不想跟他说了,便打了个哈欠道:“我困了。”
言外之意:送客。
姚子安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的,自然不肯走。
蔚巡生横了他一眼:“我要歇了,明日再与你说。”
姚子安自然不干,嚷着:“怎么还能说事说一半的?!”
“你声音再大些,把舅母引来。”
蔚巡生不理他,直直去了净房,准备洗脸睡觉。
见蔚巡生不想说了,姚子安只能悻悻起身,回了自己园子。
束茗关上门,把外衣去了,挂在木施上,跟着进了净房。
蔚巡生已经解了衣衫,散了冠。
束茗不敢看,立即转了出去。
蔚巡生从里面出来,看见束茗还穿着整齐坐在床上,轻笑道:“怎么还不宽衣?等着我来帮你?”
束茗连连摇头,人却是还不动。
蔚巡生走过去,坐在床头,笑问:“你就打算这么坐一夜?”
束茗红着脸回道:“要不然,我去厢房睡……”
蔚巡生道:“这是客房园子,哪里来的厢房?”
束茗不知所措,蔚巡生却是很主动去帮她解衣衫,束茗有些紧张,身子僵硬。
蔚巡生靠过去,道:“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这是什么表情?”
束茗抿着嘴唇,道:“我自己来……”
蔚巡生停了手,玩味地看着束茗自己把衣服解开,挂在木施上。
屋里烛火缥缈得很。
束茗穿着白色的里衣,一头如墨染一般的长发及腰,也这烛火也照的似真似幻。
她小小的身子,努力够着衣架,蔚巡生觉得有趣,走过去,帮她把衣服挂在衣架上。
又牵着她的手,回到床边。
“怕吗?”蔚巡生问。
束茗咬着唇,点点头。
“嗯……”蔚巡生让她先上床,“那我们闲聊一会,你先适应适应。”
束茗老老实实地爬上床,睡在里面的。
蔚巡生从里面又拿了一床被子来,跟她分两床被子,躺下。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床帐内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可他们两个人就这样平躺在床上,谁也没有主动的意思,目光都落在床顶上的帷幔。
“这事是怎么回事?”束茗小声地问。
看来她不是不感兴趣。
蔚巡生侧身,转向束茗,把胳膊压头下道:“试探。”
第50章 问题
“试探?”束茗不解, 转过头来看着他。
蔚巡生道:“是你那句话提醒了我。”
“哪句?”束茗努力回忆自己在他面前说过什么话。
蔚巡生道:“你说,若是监控,必有图谋。可藏息阁只是监控, 没有图谋, 这便是有问题的。”
束茗想起来她说的那句话了。
蔚巡生继续道:“你生病那段时间, 我让蔚济帮我去查了那个成衣铺,发觉他们与藏息阁有关系。姚子安说那只信鸽去的地方也是宁远商号的铺子,我便有了一个想法。”
束茗听得入神, 也不自觉地转过身来,侧躺着, 望着蔚巡生。
蔚巡生道:“我想着正巧齐家三小姐对姚子安有意, 而她爹掌管西境五洲官员。我想等他们俩婚事成了以后,让齐刺史配合我演一出戏。”
“什么戏?”束茗忙问。
“那自然是找个由头, 把西境宁远商号名下的铺子全给封了。逼着宁远商号的主人来西境见我, 只要宁远商号还想继续在西境做生意,宁弘就必须来告诉我, 他监控勤王府到底为了什么。”蔚巡生挑眉, “只是没想到,宁弘竟然跟北寰言有关系。更没想到的是,北寰言怕我封了西境宁远商号的铺子, 让宁远商号损失惨重,所以亲自跑了一趟, 给我送来了那个见面礼。”
束茗听着总觉得不可思议:“他怎么会知道你有这种心思?”
蔚巡生笑道:“方才我只跟你与姚子安说了他父亲的事, 你可知道北寰言的母亲是谁?”
束茗脑子转得比姚子安快, 回道:“也是北寰家的人?”
“他母亲, 就是曾经叱咤江湖的鬼策军师, 公子季凉。原名, 北寰洛。她被迫化名,也是为了给所有‘朝东门’时间中军门翻案。”
说到这里蔚巡生停了停,似乎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语:“难不成是这么回事?”
“嗯?”束茗不懂。
蔚巡生道:“北寰言父亲是安王,母亲是北寰将军府遗孤,足智多谋。北寰言有这样一双父母,再加上太傅指点,很多事自然也比一般人明白得快点。当他收到我在查宁远商号与藏息阁的消息时,他就知道我必然不会放过任何与勤王府有害的人。所以他才着千里迢迢的,带着见面礼来向我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