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晚饭,凌芷才用了一半。
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个子不见长,他这个当哥哥的也着急。
每日交代膳房买些牛乳回来,变着花样的凌芷做吃的。想着最近凌芷喜欢吃桂花牛乳冻,凌信便转身去交代膳房做两份送到凌芷的院子里。
*
到帝君寿礼还有几日,临府上弥漫着一种无言的压抑。
姚子安不能出城,城里往日给他下帖约他喝酒的军门们在御史台参了西境的那天都退避三舍。
他也不想出门,总觉得一出门街上到处都有人对他指指点点。
蔚巡生见他闷闷不乐,拉着他一起去临太傅书房。
临太傅见姚子安愁眉不展,也没说什么安慰他的话,只是给了他一本史书,让他自己读。
姚子安现在哪有心情看书,盯着书上一页好久,都没翻。
第80章 浑水
以前姚子安在西境, 生活环境简单。
所有人见他无不是捧着,他在军营学习军务,却没有学过庙堂之上权谋之术。
他以为来许都, 也不过就是走个过场。
有爹爹与姑父的良策, 他们必然能回去。
谁曾想, 帝君想扣他们,哪管他们带了什么来。
虽然没人在他身上下镣铐,可如今他觉得自己到哪里都带着镣铐, 好不自由。
北寰言自从恢复了早朝,日日早起去上朝。在大理寺处理事务, 到傍晚才回来。
束茗似乎有意避着蔚巡生, 好几日说是身上来了葵水,没出屋。
书房里眼下只有蔚巡生与姚子安两个人。
蔚巡生看着姚子安心绪不宁, 直蹙眉。
临允从蔚巡生身边过, 拿书册敲了敲他的头:“专心。”
“太傅……”
蔚巡生担心姚子安,临允如何不知?
临允轻声道:“到了该经历风浪的年纪了, 眼下点拨无用, 需要他自己想明白。”
蔚巡生回过身,坐好。
临允道:“世子这几日先别看书了,练几天字吧。练字静心。”
蔚巡生点点头, 合上书,静下心来, 研墨练字。
*
没几日, 帝君寿礼便到了。
这一日许都家家户户都跟过新年一般张灯结彩。
今日朝堂之上重臣只是同许景挚道了一声吾皇万寿无疆, 便匆匆退下了。
许景挚这日从早膳之前就一直没消停, 礼官轮流进来念繁长的贺寿词。他很是不耐烦, 有些坐不住。
景雀见缝插针给他一些小甜头, 让他不那么无趣。
重臣退下之后,便是周边国家遣来的贺寿使臣,上前贺寿。
许景挚即便是再不想过寿礼,也要想着周边国家使臣在此,也不能办得寒酸了,让人回去笑话。
这些年边境线逐渐平稳,东陵国力日益强势。周围小国为求和平,纷纷借贺寿的由头送来厚礼。
许景挚的寿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成了一项外交任务。
接见使臣,合宫夜宴,回礼下赐,展示国力。
因为这些年来东陵贺寿的使臣越来越多,本该是当天祭天的流程,都被搬到了寿礼的前一日完成。
也就是说,本该只操劳一日的,现下要操劳两日。
前一天晚上许景挚歇在承恩殿的时候就发了好一顿牢骚:“难怪许安归不想当这个帝君!真是个苦差事。”
景雀伏在他身上,扯着他的寝衣系带:“安王殿下那是知道只有陛下能胜任这个位置。陛下几既是累了,今晚就好好歇着,养足了精神,明日……”
许景挚不悦,翻身,压住他:“怎么?你这是在说我精神不济?”
景雀轻笑着搂着许景挚的脖颈,轻轻一吻贴了上去:“奴这不是心疼陛下吗?哪能日日都要啊?今日奴也跟着陛下站了一天呢,现下身上也乏得很。哪是陛下不行啊?是奴在求饶呢。求陛下,心疼心疼雀儿吧,雀儿明天还要继续在陛下身边站一日呢。”
许景挚摸向景雀的小腿,把他腿拉起来:“这里酸胀得很?”
景雀连连点头:“是呢。”
“也不知道偷个懒?”许景挚翻身下来,躺好。
景雀拉起被褥,给许景挚盖上:“陛下都知道奴招人恨了,人前人后都有人盯着呢,马虎不得。一马虎,就有人来烦陛下。奴的事,都是小事,不足以让陛下烦心。”
许景挚把他揽过来:“别说话了,睡觉。”
景雀靠在许景挚怀里,握住他的手,轻轻嗯了一声,闭上了眼。
*
终于是到了午膳时间,膳房早早摆了午膳。
许景挚快饿抽了,扑到饭桌前,也不顾着礼仪,一直拿着筷子,连续指着:“那个、那个、那个……”
几位尚食连忙去试菜,把菜夹到许景挚身前的盘子里。
许景挚一筷子全塞嘴里。
景雀在边上连忙道:“陛下!慢点!”
许景挚连连摆手,嘴里没空说话。
景雀在一边看着连忙盛了一碗汤,递过去:“后面还有合宫夜宴。”
许景挚一听,瞬间就吃不动了。
景雀见他这样,连忙哄:“就剩下半天了。”
午膳过后,许景挚在承恩殿小憩了一会便被景雀喊起来,穿衣去后宫。
上午处理完前朝的事,下午就要马不停蹄地去后宫,接受后宫嫔妃的参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