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起伏不定的胸脯,不流畅的呼吸,却让她无法忽略。
他刚刚说什么,他知道,选妃那次是重逢?他想起来了,他见过我!
他,他还说,他爱我……
姜月见的脑子里天人交战。
一会儿冒出个激动咆哮的声音:啊啊啊啊他爱我,他说他爱我!
一会儿又冒出个冷嘲热讽的声音:姜月见你冷静点,你又色迷心窍了,这么多年了,你还认不清他的嘴脸?他也就是有需求时找你玩玩罢了,发泄完了,你也就被丢到一边了。
可他以前从来不说这样的话,这是他第一次说他爱我。
第一次又怎么样?你也不看看冷战多久了?不下点狠药,你这次怎么会这么快动摇?别犯花痴了,这个男人根本没有心。宝云国进贡的大象在他眼里都比你有趣,他都能和那头大象在一起待三天,和你?有过吗?
好了好了,一盆盆冷水浇下来,姜月见又清醒了。
被放在自己寝宫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的时候,姜月见看着男人更衣的动作,唇瓣轻抿。
是的,他就是想解决需求罢了。
来吧。
无所谓。
该怎么配合怎么配合,虽然从来没感到有什么快活,但她演戏一直还不错。
楚珩却并不着急,抱她入了被窝深处,握住她的小手,细细亲吻她的手背。
这只小手光滑细嫩,五指修长,他记得她当了太后之后,喜欢套上尖锐的护甲,不脱掉的时候,有时会刮坏他的背,虽然疼痛,但他并不舍得提醒她。
“袅袅。”
一股温暖而炙热的气息,包围了姜月见的口腔。
她昏头昏脑地去应和,睫毛轻轻地颤栗,看起来并不是心甘情愿,而是有些抵触和害怕的。
楚珩拢向她的背脊,一下下安抚,声音恍若梦境。
“陛下——”
她猛地紧了嗓,呼吸都似被攥住了。
“叫我的名字。”
名、名字?
他叫什么……
哦对了,他叫楚珩。
“楚……”
“叫我阿珩。”
他看着因为痛楚而揪紧了小脸蛋的爱妻,低头,亲吻她汗津津的香肤,温柔地引诱。
“阿珩……”
“乖。”
她在他这里,同一个小女孩儿没有两样。
楚珩心里只有柔情和怜悯,他将她捞上来,为她腰下垫了一枚软枕。
“若是喜欢,便叫我的名字。”
顿了一下,他低下唇,轻咬她耳珠,循循然道。
“若是疼,便骂我。”
珠帘如幕,红烛燃蜡,寝居的拔步床上,香帷曳曳如水。
“阿珩……”
“阿珩呜呜呜……”
那一声声“阿珩”,足足缠绵地响了一夜。
作者有话说:
袅袅:他好会,我招架不住呜呜呜。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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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姜月见一夜无眠, 直至天将明时,才困得眯了一会儿,可身体疲累到一个极限了, 因为精神的异常兴奋,还是无法深入睡眠, 稍稍修整了片刻, 人又醒了过来, 像是迫不及待地欲求证什么。
直到她一动, 楚珩便将她拉了回去,姜月见跌进了一个暖烘烘的怀抱,确认了他还在, 他居然真的留宿了以后,姜月见眨了眨眼睛。
他阖着眼帘仰躺在下, 她则曲肘靠在他胸口, 姜月见支起脑袋,满头青丝如缎子般流下来, 纷纷披拂,她再次眨了眨眼,楚珩依然在。
他不喜欢有人躺在他的身旁,所以不爱在后宫留宿, 偶得一回留宿,必要彻夜地燃灯, 姜月见推测过,楚珩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这样的人, 很难去真正信任旁人。
但也不知怎的, 她觉得, 他在渐渐朝她打开心扉,愿意低下头来迁就她了。譬如昨晚,她第一次领略到……上天入地的快乐,简直飘飘欲仙,这一度让姜月见怀疑他是不是在哪儿偷偷学过,简直和一年以前判若两人!
老话说得好,没有犁坏的沃壤,只有累死的耕牛。他应该是累了。
楚珩闭着眼,敛去了璀璨光华的眸,依然好看得天下无出其右,通体雪白的皮肤,好像玉质一般晶莹,怪道他从小便以玉为名,连字也是“昔玦”,这样的好皮囊,生在男儿身上也就罢了,要是生在女孩儿身上,还不得是一个祸国倾城的妖孽?
这样的皮肤,在碰的时候,都要格外小心,姜月见的指腹轻盈地宛如蜻蜓点水般沿着他的眉骨中央,滑落,直至山根,直至鼻翼两侧,落向偏薄的肉色的唇,微微按下去,这时,被他捉住了。
楚珩如同捉了一个偷香窃玉的贼,薄唇向上勾起,但并不急着清算,甚至眼也没睁,在姜月见的心跳暗暗加快之际,他握住那个到处作乱的葱指,浅吮了一下纤细漂亮的指尖。
“……”
姜月见的耳朵倏地红红的,兔子似的闪躲。
“袅袅,”他只亲了一下,便将她抱住往怀里拖,卷着被褥滚入深处,姜月见只听到头顶传来他性感到有几分春色已开到花事了的靡靡,“闭上眼,莫要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