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孙海连忙去传话。
楚珩想到,袅袅还是让英儿过来找他阿父玩了,看来是打的一样的主意。
他勾了唇角,想她真是多虑,他自己的儿子,怎么会不喜欢呢。
是嫡子,更是长子,初为人父的喜悦,是每一个男人都不可能忘记的情怀。就算后面再有别的孩子,那种感觉也不可替代。
楚翊乖乖的不闹腾,在嬷嬷怀里打瞌睡,到了楚珩这里,一激灵,清醒了,不过也还是没闹,只是自己玩自己的,也不大爱理会他罢了。
楚珩抱他在膝头,捏了捏儿子的小肉脸,看他目不转睛地把玩着手里的风车时,楚珩眉目稍凝,一念闪动。
于是快到子时了,小太子也没能回坤仪宫。
等不到嬷嬷抱着儿子回来,太和殿那边又一点儿消息也没有,皇后娘娘坐不住了,亲自过来寻。
一入燕寝,便发觉里头幽静无声,她心里一奇,身后的女官也不知何时都没跟上了,她只得一个人入内。
灯火幢幢里,楚珩肩披玄青底缠银龙纹披氅靠在床帏旁,儿子歇息在了燕寝里,正翘着小嘴巴,梦里也在吧唧着,她定了脚步,看到男人闻声抬起容颜,朗目如星,面如雪月,臂膀朝她轻轻一招,并小声道:“他睡着了,在我这里,袅袅还不放心么?”
就是在他爹这里,姜月见才特别不放心,才寻了过来,如若不然,她怎么可能踏足他的领地。
楚珩却很是欢喜,向她招手令她过去,姜月见正也想把儿子抱回坤仪宫,便猝不及防落入了男人圈套,她刚一走近,那只臂膀便改牵为引,将她整个人拽了过去,姜月见的身子轻薄得就如一团云絮,腰肢更如迢迢流水,不着一分力,便被束向近前。
她待要挣扎,忽听耳畔垂下来一道轻轻擦过的嗓:“明月入我怀。”
“……”
姜月见耳根子发烫,身子也发麻。
“你说什么?”
她哆嗦着看向这个很不像楚珩的楚珩。
他却正色温柔地重复:“袅袅是朕的明月。”
一臂托住她腰,一臂绕向她腿弯下,双手齐用力,便将月亮打捞了起来,那月亮娇柔无比,宛如不盈揉握,已碎裂开来化作无数银蝶,被他一网打尽了,抱着往外走。
“陛下……”她着急地看向身后的孩子。
被楚珩忽视掉:“他睡着了,天不亮不会醒,不用管他。”
姜月见闭上了嘴巴。
也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儿,咬了咬唇瓣。
今夜好不容易开了一个好头,万不可前功尽弃。上次他也是这般使手段,但她没让他得逞,男人都是贱骨头,得时不时让他品尝到一点甜头,不然他总是吃不到,心里便会逐渐疏远,姜月见没打算挣扎。
可眼见出了太和殿还没停下来的意思,他竟这样打横抱着她,打算走回坤仪宫?
从这里到坤仪宫还有好长一段路,一个人走路不觉得,可是这样抱着,姜月见又羞又恼地想,也不知道他有多大的力气,能不能坚持到回宫,万一他中途抱不动了嫌我重,我该怎么反驳?
身后的女官们都远远地跟着,谁也不敢靠得太近,惊扰了陛下和娘娘的恩爱情浓、风花雪月。
但看这架势,今夜之后,两人多半是要和好了,可算让人松一口气了。
殿外是冷的,姜月见被凉风吹得缩了缩身子,忽听到他道:“抱着朕便不冷了。”
姜月见本不想抱,也不是为了取暖,就纯粹为了让他今夜得到满足,她倾身,柔软的胳膊绕向他的颈后,装作亲密依偎。
伴随走动的脚步,皇后娘娘垂落肩后的一截乌黑的发尾,不断地扫到楚珩的手背,他垂眉看了一眼怀中娇滴滴的好似在邀宠的女子,弯唇轻轻一笑:“袅袅。”
她趴在他胸口,温驯如最可亲可爱的羔羊。
一句话也不应,一声也不吭。
“朕记得,选秀那天,”他抱着她掂量了一下,脚步依然不疾不徐,踏月而归,“你突然出现,激动地摔在了朕的面前,朕当时想,这个丫头又笨又漂亮,也不会什么勾引男人的手段,可她表演得却很卖力。”
“……”
往事不必再提。
勾引男人的手段?抱歉她到现在也没学会。
她这辈子就勾引过一个男人,从结果来看,显然是没有成功的。
可她却不知,接下来一句话,令她彻底地愣住。
“袅袅,是朕错了,如果我知道那天不是初见而是重逢,如果我知道你在姜家受了这么多委屈,如果我知道我今天会这么爱你,那一天,我不会让你跌在台下,纵然是假的,也一定摔疼了?”
姜月见感到自己的心神就要一缕丝线,被他的手不费吹灰之力地拽住,轻轻地一扯,她便满盘崩溃。
她仍困在他的怀中,因这一句话,错愕地仰起了小脸,从这角度,只能看到月夜下男子下颌的侧影,他在留神前方的路,抱着她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也不知道已经走了多远了,他的额间冒出了一丝细汗。
姜月见整个人都是懵的。
像是不受控制似的,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她的小手已经轻轻抬了起来,拭向他的额头,替他擦去了两侧的汗珠。
楚珩颇觉意外,笑吟吟看向她,姜月见连忙缩回玉臂,假装什么也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