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挺好的，你在周家还习惯吗？学习怎么样？”
“挺习惯的。”虞乔往前走几步，推开阳台的门，冷风拂面，她轻声向林笙汇报这段时间的学习情况。
聊了十几分钟，林笙先结束话题，她的上班时间要到了。
虞乔本想和她说一些自己生活上的事情，可也知道林笙上班重要，于是把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乔乔。”最后，林笙说，“你快放寒假了吧，寒假的时候来妈妈这里吧。”
“我自己坐飞机去吗？”
“妈妈不一定有时间回国接你。向姨会送你去机场，你在飞机上睡一觉就到了，乖。”
“好。”虞乔垂眸，口吻低淡，“妈妈再见。”
那边挂掉了电话。
虞乔垂下眼眸，看着手里灭掉的手机沉默。
另一处阳台后，周宴深坐在书桌前，椅子微微向后，隔着透明的玻璃门，他稍稍一偏头，少女便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她穿着很单薄的家居服，奶油白的颜色，柔软贴身，趴
在铁艺栏杆上，冷风一吹，亭亭的身体曲线便随着衣服显露出来。
她的手拿着手机，落下，头也跟着低下来，黑睫低垂，神情几分落寞。
周宴深睫毛动了动，拉开抽屉，里面有一盒草莓糖果，他抓起几颗颗，推开阳台门。
虞乔听到脚步声，侧眸，看到少年也只穿着家居服从卧室出来。
她朝他的方向走过去，他的手摊开在隔断上，掌心躺着几颗草莓软糖。
“下午同学给的，刚才突然想起来，给你吃吧。”
虞乔抿抿唇，从他掌心捏起一颗，指腹掠过少年的掌心，肌肤比她的温热。
剥开糖果纸，放入嘴中，虞乔单手支着脸，囫囵着咬开，有奶丝丝的爆浆在口中化开。
她仍然不甚开心，手指捏着包装纸玩，一言不发。
不知哪里飘来的一缕残叶丝，挂在她颊边的碎发上，周宴深手指微动，提醒：“你头发上有东西。”
“啊？”虞乔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听清他的话，茫然抬头，小脸在夜里莹白如玉，眼神清亮。
周宴深呼吸有一瞬的屏滞，他抬手，小心翼翼地从她发丝上摘下那缕残叶。
距离突然拉近，少年的领口晃在她眼前，虞乔僵住，手掌托着脸，指甲不自觉轻划过耳畔肌肤。
“好了。”他松口气，把摘下的极小一片给她看。
“谢谢你。”她声音也有点儿僵硬。
一人突之间陷入诡异的沉默，夜里的寒风不断，院中的银杏叶早已掉光，剩下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摇摆。
“好冷。”周宴深先打破沉默，“快进去吧。”
“好。”虞乔垂着的手揪着衣角，转身慢腾腾地走了几步，又转过身。
少年还站在那里，其实他好像不太冷，脸色唇色都是正常的，手指不小心碰到她头发时的温度也是热的。
可能女生天生要畏寒一些，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虞乔全身都冻得冰凉。
她沉默了下，问：“周宴深，你平时放寒假的时候都会做什么？”
周宴深愣了下，但还是认真回答：“学习旅游滑雪，应该什么都会做。”
“那你会有时间接电话吗？”
他这下是真的疑惑了：“接电话？”
虞乔轻轻抿唇，慢吞吞问道：“我寒假要去我妈妈那里，如果有不会的题目，我可以打电话问你吗？”
第80章 高中08
随期末考试一同来临的，是陵江越发寒冷的天气。
虞乔在深城没经历过这么冷的天气，出门要穿羽绒服，即使再轻薄也还是觉得不舒服，不如穿春秋的衣服轻便。
还好教室里开了空调，平时可以脱下外套，要穿在身上的时间并不多。
虞乔习惯晚上看书，向云卿心疼她，常常送来夜宵和牛奶，有时是一叠糕点，有时是切好的水果。
一个学期快过去，虞乔隐隐觉得自己长高了几厘米。
期末考试考了两天，最后一科考的是英语，结束铃打响，大家纷纷从桌上起身去交卷，而后勾肩搭背地往外走，庆祝寒假的到来。
虞乔跟着人流出去。
天气阴沉沉的，冬天的夜晚来临得早，不过五点多钟，就已经不见亮光。
寒风吹着，从学校走到车里，虞乔的手都快冻僵了。
还好车里开着暖气，备着暖茶，司机给她倒了一杯：“乔乔冻坏了吧，今天气温快零下了，快喝点热水。”
“谢谢张叔。”虞乔接过来捂手，乖巧道谢，放在嘴边慢腾腾地喝着，边喝边向外面张望，出来的学生很多，就是不见周宴深的身影。
周宴深中午的时候说下午考完试他可能会晚一点再过来，因为实验部老师习惯考完试让学生先回班级，把卷子上难题和易错点讲解一遍再放人。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虞乔喝完了一碗甜丝丝的果茶，身上暖了许多。从学校门口出来的人逐渐稀疏，天上不知何时，飘起雨来。
“下雨了？”张叔按下窗户，惊讶道，“天气预报没说今天有雨啊。”
虞乔伸出手接了几滴雨，冬天的雨很刺骨，她立刻缩了回来，关上窗户，忽然想到什么：“张叔，周宴深上午走的时候是不是没带伞？”
“好像是没带，毕竟天气预报说今天是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