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回头，少女正单手支脸看着他，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第79章 高中07
周宴深摘下花瓣，起身，在指腹间摩挲了几下，山茶花花瓣的触感柔滑细腻。
捉弄人被当场抓包，虞乔反而羞赧起来，手支着脸，垂下睫毛，脸颊飘上几缕浅红。
周宴深把花放在隔断上，顺口问：“你不睡午觉吗？”
“不困。”虞乔抿抿唇，抬眼，“你还睡吗？”
周宴深盯着她的眼睛，水盈盈的，瞳色温柔，掉了些动人的碎光。
视线又随着落到指间的花瓣上，他轻捻，笑了一下，摇摇头。
这样看破不说破，虞乔更觉得自己耳后有些烫。
“那我问你一道数学题吧，我刚才做卷子的时候没做出来的。”她急忙转换话题，回卧室把试卷和草稿纸一起拿出来，递给周宴深看。
笔在他指间转了两圈，他轻而易举点出了她思维偏离的地方。
虞乔恍然大悟，不由得赞叹：“你好厉害啊。”
“这张卷子我们班比你们做得早。所以我比你思考的时间长。”周宴深说。
虞乔眨眨眼睛，好奇：“我听说实验部的学生是全市中考成绩最顶尖的一批，一共有几个班啊？”
“八个。”
“你在一班？”
周宴深“嗯”了一声。
那就是前五十，好厉害，虞乔不自觉佩服。
“你也可以的。”周宴深把笔压在她试卷上，黑眸明澈，“高一结束之后，文理分科班级会重新调整，根据两次期末考试的排名调整。”
虞乔若有所思。
周宴深手指轻轻点在钢笔上，微顿了下问：“你想学文科还是理科？”
“理科。”她回神，没什么犹豫。
周宴深睫毛动了一下，对上她的眼睛，道：“好。”
整个秋天虞乔都在忙碌的学习中度过，她学习认真又聪明，在适应陵中的教学方法和节奏之后，很快在月考中考到了班级第一。
这个成绩一出来，直接惊掉了班里很多人的下巴，尤其是那些觉得她长得这么漂亮，成绩一定不会好的男生。
虞乔懒得理他们。
班里的学习风气虽然不如实验部那么紧张，但尚算得上良好，自从她的成绩出来之后，平时经常有人来问她题目，虞乔性格好，往往会很耐心地给别人讲解题目。
一来一去的，追她的人就多了起来。
虞乔在班里可以给别人讲题目，但她遇到不会的，就只能晚上回去问周宴深。
秋天很快结束，气温降下来之后，周家别墅里开了中央空调，不冷不热的25度，虞乔洗完澡，仍然穿着普通的长袖睡衣，抱着书和笔记本去敲周宴深的门。
他房间里要偏冷一些，阳台窗户开着小半扇窗，冷风簌簌的。
她进来，周宴深便顺手关上了门。
房间内透着些清冽的薄荷香，虞乔从他身边经过时，周宴深的鼻尖飘来了一缕属于少女的洗浴馨香。
她刚洗过的头发柔软地垂在纤薄的背后，光滑丰盈如绸缎，发梢被空调风吹起。
虞乔这段时间多次来找他问题目，轻车熟路地坐到书桌前，刚打开笔记本，一个信封忽然掉了出来，轻飘飘地掉到了地
上。
阴影投落，一只修长洁白的手先她一步捡起了那个信封。
虞乔起身，疑惑地看着周宴深捡起的东西：“这是什么？”
信封是长方形，米白色的，上面还印了一个爱心。
周宴深顿住，手一反，信封的全貌便展现在了她的面前：“应该是，情书。”
……
这些日子虞乔收到过不少情书，巧克力和其他表白的礼物也有很多。有的是直接送到她手上，有的是偷偷放在桌洞里，夹在她笔记本里的，这还是头一个。
想来是今天放学的时候，趁她去卫生间的时候塞的。
虞乔镇定地“哦”了一声，伸手。
周宴深看着她，缓缓把那封情书放到她手上。
虞乔看也没看，随手放到一边，翻开笔记本，注意力全放在她整理的不会的数学题上。
周宴深坐到她身旁，拧开钢笔，抽出一张草稿纸，笔记本顺势放到他面前，少女白皙纤细的手指，轻点本子上的题目，抬眼看他，眼里有一丝恳求。
虞乔聚精会神地听了半小时题目，向云卿来敲房门，她习以为常一人在一起学习，平时不太会打扰，只是今天有特殊情况。
“乔乔。”向云卿一手拿着手机，温声说，“你妈妈的电话。”
虞乔从题目中回神，反应了一会儿，起身去接电话，走的时候顿住，又转身拿走了桌上的情书。
周宴深的视线追随着她的背影。
少女接过电话，走出他的房门，门外有垃圾桶，她随意地将未拆封的情书撕成几张碎片，扔进垃圾桶。
米白色的纸片纷纷扬扬，像雪也像花朵从她指尖落下。
他收回视线，指间的钢笔转了几圈。
虞乔回到自己的房间接电话，国内和纽约有时差，陵江现在是夜里，林笙那里却是早晨，她刚刚起床。
她听见林笙往玻璃杯里倒冰块的声音，哗啦啦的，再注入苦咖啡。
“乔乔？”林笙的音色也是偏冷的，大约是因为常年被冷咖啡浸润。
“妈妈。”虞乔伸手掩上门，“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