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好停在他目光所及之处。
他眸光动了动，拉开阳台门，俯身捡起那只纸飞机。
另一侧的阳台上并没有人。
周宴深顿了顿，拆开纸飞机，折痕的中央，是少女熟悉的笔迹，只写了一句话：
“你生气了吗？”
第77章 高中05
扔出纸飞机后，虞乔在房间内忐忑不安地等待了一会儿。
忽然有点后悔自己突如其来的莽撞。万一周宴深并不是因为她，只是自己心情不好，岂不是显得自己很自作多情。
她坐在窗前叹了一口气，正当不知如何挽回时，忽然有人敲了敲她阳台的门。
虞乔倏地瞪大眼睛，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周宴深……”虞乔拉开阳台的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怎么过来的？”
周宴深一脸淡然的神情，下巴微抬，指了指两道阳台之间的隔断。
……
这个高度对他来说翻过来好像是轻而易举。
虞乔沉默片刻，侧身：“那你要进来坐坐吗？”
“不用了。”周宴深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连视线都未曾向屋内窥探。他递出纸飞机，“我是来还东西的。”
虞乔手颤了一下，接过来，纸飞机仍然保持着原来的样子，看不出来有没有被打开过。
而他好像真的是单纯来还个东西，递给她之后转身就走。虞乔愣在原地，张了张嘴，没喊出声。
少年的步伐在隔断前停住。
“虞乔。”周宴深转身，“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喜不喜欢吃苦瓜。”
他为什么执着地要她回答这个问题。
虞乔有些不明白，她摇了摇头：“不喜欢。”
“不喜欢为什么不拒绝。”
她微怔，周宴深定定地看着她，她只能诚实地轻声说：“因为不想让向姨不开心。”
说完这句话，虞乔看见少年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垂着眼，单手撑着隔断翻回了自己的房间。
动作倒是十分的干净利落。
她拿着纸飞机默默地回了房间，顺便拉上阳台门。
纸飞机被放到书桌上，虞乔盯着看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伸手把她拆开。
A4纸的折痕中央，除去她写的那一句话之外，下方多了一句回复：
【没有】
——你生气了吗？
——没有。
-
次日是周六，虞乔却没能睡懒觉。
学校为了增强新班级的凝聚力，特地挑选在这个周末举办了篮球赛，男女都有，虞乔不会打篮球，原本以为可以不去了。刘亦含却硬拉着她一起做啦啦队。
她不太会拒绝人。
所以周六的一大早，虞乔被迫起床，和向云卿说了一声，要司机送自己去学校。
她换上刘亦含订的啦啦队统一服装，短款的紧身粉白上衣，泡泡袖，长款工装裤从腰间直直向下，修饰得少女的腿笔直纤细。
只是上衣实在是有些短，抻平了也不过堪堪盖住腰部，虞乔想了想，拿上校服外套一起下楼。
下楼的时候碰到周宴深刚起床。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套装，虞乔理所当然地以为他要参加篮球赛，顺口问了句：“你们班也有啦啦队吗？”
啦啦队。
周宴深顿了一下，明白她这身过分明丽的装扮是因为什么了。
他摇摇头：“没有。”
虞乔有些意外，看刘亦含的架势，她原本以为每个班级都有呢。
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实验部里都是成绩顶尖的学生，不同于国际部，有闲心折腾这些活动。
虞乔惋惜地看着他：“那你加油。”
周宴深沉默了片刻，没说话，二人亦步亦趋地下楼。
他落后她半步，少女的外套搭在臂间，上衣太短，走动之间一截雪白的腰间肌肤若隐若现。
周宴深的脚步微微一滞，垂下眼睫，若无其事地跟在她身后继续下楼。
吃过早饭，二人一起坐车前往学校。
虞乔先来到班级，不少女生都已经到了，穿着一样的衣服，刘亦含看见她，眼前一亮，上前拉着她的手转了一圈：“真好看，果然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你也很好看。”虞乔抿唇淡笑。其他的女生跟着也一起围上来，叽叽喳喳要给她化妆扎头发。
虞乔禁受不住这样的热情，被几个女孩子按在椅子上，长发被束成高高的马尾，一圈夺目的毛绒绒发圈扎在中间，发梢轻扫着纤细白皙的脖颈。
“再给你加点眼影。”其中一个妆化得很漂亮的高个子女生来到虞乔面前，笑眯眯地把手里的亮片点到她眼尾。
虞乔有些不适应地眨眼。
“诶诶诶！”高个子女生，叫程嘉欣的，叫出声来，“别动诶虞乔，否则会进眼睛里的。”
“好。”虞乔坐着乖乖不动。
程嘉欣仔细地给她涂了亮片眼影和口红，捏着下巴细细端详，啧啧两声：“真好看，照我妈的话说，你这就是美人胚子，以后长大了不知道要多漂亮。”
虞乔睁开眼，面对着镜子，嘴唇红红的，稍微眨一下眼，都闪着亮亮的光。
“就是不知道我们班篮球赛会不会赢，一班有几个男生听说打篮球可厉害了。”旁边有女生在聊天。
“会赢的，姚昀打篮球很厉害的，初中那会儿就打赢过好多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