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却听到少年淡淡的声音，“我知道。”
第76章 高中04
虞乔愣住，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是少年的目光平平静静的，仿佛一早就看出来了，并不在意这件事。
安静几秒之后，他低头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门，打破沉默：“现在保卫处的人还没上班，先去吃饭吧。”
虞乔跟着周宴深来到食堂。
食堂很大，干净明亮，自助式，不需要付钱。
二人打了饭，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虞乔敏感地察觉到周宴深好像在学校真的很出名，坐下没一会儿，她已经能感受到四面八方看过来的目光。
她咬着筷子，抬眸，坐在她对面的人正在垂眸吃着饭，他的教养和姿态都很好，是很容易就吸引人目光的存在。
虞乔抿抿唇：“周宴深。”
“嗯？”周宴深抬头。
她小声问：“平时，也会有这么多人关注你吗？”
周宴深微怔，环视四周，再收回目光，停留在她脸上，摇摇头。
虞乔稍微有些糊涂。
而后听见他说：“应该不是因为我。”
不是因为他，那是因为，她？
虞乔垂睫，手颤了一下，夹起一块米饭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她吃饭慢，细嚼慢咽是林笙给她定下的规矩，要她时时刻刻都注意形象。
虞乔提前给周宴深打预防针：“我吃饭慢，你不用等我，吃完可以自己先走。”
周宴深手微微一顿：“你是让我自己去查监控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虞乔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自己先回教室。”
“你不想知道是谁在你衣服上乱画的吗？”他的语气有点儿冷。
虞乔咽下嘴里的饭，喝一口水而后认真地说：“刘亦含说她会去问，我觉得要不然等她下午问之后再说。如果那个人下午不来给我道歉的话，我们再去查监控。”
周宴深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少女的瞳仁颜色很浅，像浮动着的琥珀，纯且亮。
良久，他缓缓应一声好。
-
吃完饭，虞乔回到教室，国际部有午休休息室，但也有不少人不想去，就留在班里玩。
她前脚踏进班级门口，后脚被刘亦含拦住：“虞乔，能跟我出去一趟吗？”
看着她恳求的眼神，虞乔点头，跟着她来到走廊转角处，在那里看到了一个吊儿郎当倚着墙的懒散身影。
刘亦含皱着眉头喊那男生：“姚昀，我把虞乔带出来了，快给人家道歉。”
姚昀，好熟悉的名字，如果虞乔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她抢了座位的那个人。
姚昀懒懒地偏过头来，上下打量了虞乔几眼，嗤笑一声，懒洋洋的：“校服外套是吧，我再赔你一件。”
刘亦含皱眉，直接踢了姚昀一下：“你能不能好好道歉。”
“我这态度还不够好啊班长大人。”姚昀微微直起身子，“又不是我画的她的衣服，那几个缺心眼的说要给我打抱不平去捉弄她，我哪知道是画她衣服啊。”
“你不会拦一下吗？”刘亦含沉下脸。
姚昀不屑地笑了一声，侧脸看虞乔：“长得倒是挺漂亮的，你爸妈谁啊进学校这么大阵势。还这么快就找到新校服穿了——”
他眼底的戏谑嘲弄更甚：“看这尺码，是男生给你的吧。”
刘亦含脸色一变，扬声：“你闭嘴！”
虞乔的神情却丝毫未变，始终平静地看着姚昀。
她一颗一颗把校服纽扣扣好，微笑道：“是男生给的，你有意见吗？”
姚昀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鄙夷。
虞乔弯唇：“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刘亦含惊讶地看向她。
少女微微扬起下巴，骨颌纤瘦洁白：“毕竟你这样的人，不配我生气。”
下午再上课时，虞乔觉得班里安静了很多，一些若有若无的目光徘徊在她身周。
她也不在意，仍旧上自己的课，下课去接水。周宴深的衣服一直穿在身上，虽然有些大，但很防风。
陵中高一是没有晚自习的，所以下午的放学铃打响，大家都笑笑闹闹背起书包离开。
周家来接他们的车应该停在原位置，虞乔顺着来时的方向走，路上不断地听到人谈论月考的事情。
“成绩是不是快出来了？”
“我们语文老师说卷子已经批完了，还在统分，反正周之前会出来的。”
“啊啊啊啊啊啊明天都周二了，好害怕我考得好差。”
“我考得也好差，这次卷子好难，希望不要掉排名吧呜呜。”
“说到排名，你们班第一这次又是周宴深吧。”
“我们班？”那女生哭丧着脸，语气里流露出羡慕，“哪次年纪第一不是他，人家从初中开始就一直一骑绝尘遥遥领先。”
听到周宴深的名字，虞乔稍稍偏头，还没来得及看清，忽然有人与她擦肩而过，蓦地撞了她肩膀一下，她一时不慎，脚步被撞得踉跄，连带着撞到了另一个人。
那人隔着衣服扶了她一下。
虞乔下意识说一声谢谢，怔怔然抬头，撞上熟悉的面孔。
周宴深低眸看着她，只穿着一件白衬衫，校服外套在她身上。
没来由地脸有些烫。
虞乔抿抿唇，拍拍自己的衣服，觉得需要说些什么打破沉默，张口就来：“我刚刚听人说，你是年级第一啊，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