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怎么想的,他们难不成还真做了夫妻?”
“我还能怎么想,”巫衡语调淡淡,仿佛无心多谈,“他们彼此都同意,我能说反对吗?”
他转过头来看她,“怎么,你希望他们分开?”
如果人家已做了几年夫妻,她还在这儿商讨合不合适,确实有点不合时宜,不过……
“你妹妹身子那么弱……”
“呵,还有心思关心别人么?”他轻嗤了声。
松月这时候才发现,他的脸压得那么近,她几乎是坐在他怀里。
“谁昨晚昏过去三次?程松月,你自己身体不也弱得很。”
松月脸“膨”得一下涨红,刚要开口,他又道:“好了,石恪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身子不好慢慢养着就是,也没那么要紧。”
话题仿佛跑偏了,仿佛又没跑。
松月理了理思绪,重新问,“那你刚刚为什么要支开我?”
“那是因为豆豆不想见你。”
“……有吗,她好像还叫我嫂子了。”
“五年前的事你忘了?”他提醒她。
松月一时哑口无言,坦白说,那件事她确实有愧,为了一己私心,让病弱的小姑娘和几个陌生大汉躲了小半年。
如果从这个层面上来说,对方要是讨厌她也正常,也许喊嫂子还是看在巫衡的面子上。
可五年前那个将情丝埋在心底的女孩,真的已经走出来,选择了一份自己想要的婚姻了吗?
松月还在想,却发现不知何时,床幔散了下来。
空气似乎慢慢热了起来,她的意识慢慢乱了,再也拼凑不完整,她还在喊他的名字,指尖泛白地攥紧了床单,连声音都是颤的,咬着唇,呢喃着喊,“巫衡……”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不用管。”
最后,她好像听见有人在耳边说了这么一句,不知是不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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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之后,再没见巫韵和石恪登门。
整个过年期间,从初一到十五,这栋宅子陆陆续续迎来了一些访客,大多邺城的富商或军政界高层。
五年的时间不算短,邺城内部势力已完成一轮洗牌,来拜访的人里,松月大多不认识,只有极少一部分人在看到她时,会明显愣住,喊一声“程小姐”。
这时候他会简短地提,我太太身子不大好,这几年在国外休养,刚回来不久。
然后别人就识趣地改口,称呼她:“巫太太。”
巫太太是个很好做的职务,只要点头微笑就好,大多数时候无需耗费心神,不过偶尔也有需要她作陪的场合,通常这种情况下,是对方也带了太太过来。
松月留意过,并不是每个人带太太过来,他都会让她出席,他仿佛自有一套标准,这个可以见,那个不用见……总之,筛来筛去,需要她发挥“太太外交”的场合并不多。
而且她感觉,她在不在也没什么两样,反正他这个人在交际场合游刃有余,多她一个有时候还得顺带帮她引些话题,免得她不知道该聊什么,说是多了个累赘也不为过。
松月的活动范围从原先的五楼和楼顶,扩大到了整栋宅子,当然,有些房间是落了锁的,不过她这个人好奇心倒没那么旺盛,也没兴趣非要进去探个究竟。
宅子外面的草坪和花园她很少去,因为天气太冷了,还是待在屋里暖和些。
就这样,松月好像也慢慢熟悉这个环境了,他们像正常夫妻一样,彼此陪伴,一起用餐,一起在庭前散步,一起偶尔接待访客。
元宵节那天下午,他让她换一身出门的衣服,松月呆愣愣地任由他挑了一套大衣,给她披上系好。
“去哪儿呀?”
这是她进了那栋宅子后,头一次出门,松月还以为他带她去逛夜市,毕竟今天过节,又想问问是不是去的太早了,天还没有黑呢。
在车上,他告诉她,要带她去见一个人。
然后松月在一家医院的病房里,见到了肚子大得像西瓜,一见到她就泪汪汪扑过来哭到昏天暗地的巧云。
“巧云,你……要当妈了?”
她有点心虚,又挺懵地安慰某位准孕妇。
等看见床脚旁矮矮一点点的小女孩时,她对着那张和巧云神似的小脸蛋,修正了措辞,“你都已经要生第二个宝宝啦?”
如果她没目测错小女孩年纪,这应该是三年抱俩的生法。
她走之前,巧云还是一张白纸,哭哭啼啼地把头伸出车窗,说要替她守老房子;现在一转眼,巧云都已经要做两个孩子的妈了,松月到这个时候才切实感觉到,时间真的过去了好久。
五年,是可以使一个人从一个阶段,完全踏入另一个阶段的漫长时光。
第202章 你的心呢 ◇
◎真想挖出你的心看看◎
巧云哭个不停, 最后还是小丫头揪着她衣角,仰头怯怯糯糯地喊了声:“娘——”
巧云这才泪巴巴地回过神来, 吸了吸鼻子, 不好意思地说:“瞧我,把大小姐您的衣服都给弄脏了。”
“不要紧,”松月替她擦眼泪, “不过巧云, 你都是当妈的人啦,这样对肚子里的小宝宝不好, ”又瞧了瞧一丁点高的小女孩,弯腰碰了碰小脑袋瓜, “小宝贝几岁了呀?”
小姑娘可能有点怕生,转身抱住妈妈大腿,脸“咻”的一下埋进衣服里,留出头顶扎的两个小揪揪,奶乎乎的小粉颊都快挤得有点扁扁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