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香君脸颊通红,眉眼潋滟,还带着一股没有消退的情/欲,衣裳薄软,松松垮垮挂在肩膀,便那么有恃无恐的望着顾云慕。
“大哥,喝茶吗?”
她晃了晃碗里的东西,递到顾云慕面前。
腥味传来,顾云慕蹙眉,发现碗里是热乎的鹿血,顾香君喝了一碗,牙齿和唇瓣上还沾着颜色。
血珠滚落,沿着唇角抵在雪白的肌肤,她不以为意的笑笑,见顾云慕不悦,便将另一碗也喝了。
“三娘,你到底想做什么?”
“大哥不是看到了吗?怎么还问我?”顾香君捡起团扇,在掌中旋转,轻飘飘笑道,“大哥和你手下的将士不都习以为常了吗,你们玩女人,我便玩男人,有何不妥的。”
“你是不是想嫁给崔远。”
话音刚落,顾香君朝他看去,先是一顿,继而笑道:“大哥要给我们赐婚?”
“你以后不许胡闹,这件事我来做。”
....
刘灵穿着男装,飒爽干练的跟着邵怀安,一进门,她便转身,去解邵怀安的氅衣。
邵明姮还未反应过来,便觉得热气扑面,她的手指抵到他的颈子,将那结扣扯开,抬起眼皮,露出嫣然快活的笑。
“我自己来。”
邵怀安有意同她保持距离,刘灵却不肯,垫脚往前一凑,险些撞进邵怀安怀里。
“我找人算过,明年三月十八是个好日子,时间也是足够的,宜婚配嫁娶动土拆迁...总之不管做什么,都是喜上加喜。”
她又往前一步,邵怀安后背贴着屏风,不动声色的打量她:“刘娘子是什么意思?”
刘灵诧异:“我都说这么明显了,你还不知道?我就问问你,你何时愿意娶我?”
邵怀安被她的直接吓到,忙转身绕开,声音带着尴尬:“刘娘子莫要浑说,坏了自己名节。”
“我不听那些有的没的,总之我喜欢你,而且我跟你这么久了,你身边除了我也没别的女子,你待我也极好。
给我缝衣服,给我做饭,我生病时还给我端茶倒水,侍奉汤药,除了我爹娘,没人对我这么好,我真是太喜欢你了。”
邵怀安不自在地别开视线,不敢跟她对上:“你和阿姮一样,就像我妹妹,我没有多想的。”
“我知道啊,可我多想了,成不成?”她索性心一横,径直抱住他,“邵怀安,我这个人也特别好,长相不说特别俊,但放在人群里也是相当显眼的,我开朗活泼,坦率奔放,跟我在一起的人没有不开心的。
你仔细想想,咱们两个的性格是不是互补?
你会缝衣裳,我不会。你会做饭,我不会,你会给女子梳发,我梳的还不如你好,你还会洗衣服洗床褥,你的字也比我好看,听闻你是进士,巧了,我家没有读书人,正好往后的孩子,你教文,我教武,定是个文武双全的乖儿!
邵怀安,我话说到这种地步了,你倒是点个头啊!”
她抱着他的腰,脑袋往后一仰。
邵怀安儒雅的面孔尽是惊讶,他没有动,也没有拒绝,只那么居高临下审视自己。
刘灵莞尔一笑,忽然捧着他脑袋上下晃了晃:“好,我就当你同意了!”
人噌的从他身上跳下,刘灵眉眼灼亮:“我去告诉阿姮!”
邵明姮正在书房整理试卷,书堂中的孩子考得都不错,日常教习悉数合格,只是转过年来,有些孩子长大点,穷人家的便想要把孩子带回去,分担农活,这也是没有法子。
邵明姮对着几份试卷惋惜,听见脚步声,抬眼,刘灵站在门口跺脚,肩上的雪花纷纷掉落,她高兴坏了,忍不住冲过去,一把握住邵明姮的手。
“阿姮,我要和你哥哥成婚了。”
“什么时候?”邵明姮却不意外,早在刘灵千里奔赴的那一日,她便知道刘灵决心有多大,这么多年,她喜欢哥哥,却是一点都没变。
刘灵托着腮,满怀憧憬:“三月十八吧,我找人算过了,是个好日子。”
“找的谁?”
“我自己啊!”刘灵哈哈笑起来,“瞧我这双抓宝的手,不比那些游方术士好得多,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哥哥娶我,半分不亏。”
邵明姮被她逗笑,“那我回头与哥哥提一嘴,给你们备份大的贺礼。”
“那是自然,二表哥有钱,你们不能小气。”
两人嬉闹了少顷,邵明姮挑开炭盆盖子,从里头夹出两个烤熟的芋头,焦香四溢。
两人脑袋挨着脑袋,说了会儿话,屋子里尽是笑声。
顾云庭从外回来,刘灵看见他,立时站起来,“二表哥。”
“在说什么,这么热闹。”顾云庭难得语气温和,刘灵有些不习惯。
“在说我和邵怀安的婚事,等我们准备好请帖,便先发给你们。”
“恭喜表妹。”
“谢谢表哥。”
顾云庭本想与邵明姮亲昵一番,偏刘灵是个没眼色的,拉着邵明姮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他根本插不进话,在旁边的案前坐了会儿,便将书本一放,掀帘出去。
邵明姮瞟了眼,与刘灵说道:“我们可能要离开涿州,去别的地方。”
“为何?要去哪?”
“此处有人认得他,怕生出事端,我们想尽快找个由头离开。”
刘灵叹了口气,“那我也跟你一起走吧,我和你哥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