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不需要战斗力,自会有王子为她保驾护航。
然而此刻,王子不再是王子,他也不再是拿着剑保护公主的人。相反,他成了个要来伤害公主的恶人。此刻的危险, 是他所带来。
蒋忱不理会她的命令,依然坐在床边, 稳如泰山,“晚晚,看好房子了吗?”
蒋晚照唇瓣嗫嚅, 瓷白的小脸毫无血色, 全身上下都在提防着他, 只想他离开,并不想与他在这里说话。
蒋忱轻叹一口气,“在这里住有什么不好?房子这么大,又有佣人伺候,你会过得很舒心。”
非要去租一个小房子,玩自食其力是么?
这里当然不好!
只有他和她,他想做什么没人阻止得了。比如他现在,肆意闯入她的房间!
蒋晚照执拗道:“你先出去。我不要跟你住在一起。”
他的脸色暗下去,“为什么?我并没有做错过什么,为什么我不行?”
“……你是哥哥。”她弱声。
仍是一副,叫人很想欺负的模样。
蒋忱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她看起来都已经这么可怜了。
他捏住她的下巴,忽然倾身过去,堵住她的唇。
她惊呼的声音还未发出,就已经被堵尽。
蒋忱动作有几分狠戾,与她的柔弱形成鲜明对比,更是完全掌控局面。他吻着她,越吻越用力,她被他压来,如一树海棠被压折。
她的背脊弯成了一个弧度,如天鹅后仰,紧接着,被他捏住后颈,倒在床上。
厮缠、撕咬。
极致缠绵。
他们中间隔了那层被子,可是她感觉得到他身上种种变化。滚烫的、炙热的,吓得她连声音都不敢发。
等他放开她,撑起身体看她时,她那双眼眸已经被水浸透,盈盈看着他,看起来好不委屈,也好不可怜。
他的心脏都要被揉碎了。
又是一吻控制不住地落下去。
他拒绝她搬出去的要求,也拒绝她刻意地疏远他。
他只是爱她,只是想爱她。
他给了她很长的时间让她考虑,只想让她转换一下他们之间的身份,只想让她给他一个机会。他等了她很久很久,一晃眼都已经好几年,这几年里他对她的感情日益加深,也日渐看清自己的心。如果说几年前他对她还只是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那么现在,就已经完全是放不开的偏执。
原以为等着等着总能等出一个结果,可惜没有,这么长时间过去,丝毫不起效用,她仍然一门心思非要往另一方向跑。往那个,与他相反的方向跑。
那就不能怪他,强行将她留住。
循序渐进行不通,那就来一记快刀,加速所有的事情。
她仍然不能接受,那他就捅破这一切,迫她往前走。
蒋忱想她想得都要疯了。
他本来没有打算这么快。包括接吻,包括其他。可是她执意要搬走,恨不得与他划清界限,实在是惹怒了他。怒气之下,理智崩盘,一切也就顺理成章。
而这一吻下来,他满足了经久的渴望。
蒋晚照抵不过他的力气,被他亲着亲着,仍是满身的抗拒,眼角落下了一滴泪。
她在无声地哭着,想哽咽,挣扎,但是肢体被他限制了大多的自由。她好生气,也好难过,捉住一个机会后,用力地咬住他肩膀。
“蒋忱──你可恶,你可恶!”她咬完之后,用力推开他。
也是这时他才看清,她的脸上已经满布泪痕,哭得厉害。
她完全不能接受,也始终在抗拒。可是他不顾她的抗拒,依然我行我素,越来越过分,越来越过分。
她感觉到了他身上出现的变化,被他吓得更加楚楚可怜,生怕他今晚不止于此,还会做更过分的事情。
她完全拦不住他,她的那点力气,在常年健身,还喜好拳击的蒋忱面前,根本不够入眼。
“你滚出去──”蒋晚照驱赶着他,泪水还在流淌,“我不要你。”
他扶住她脸,被她脸上的抗拒和厌恶刺得心中一痛。
可是蒋忱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蒋忱了,他不会再对她抱有什么妄想,他现在心里很清楚。
他再温柔,他再退让,也唤不醒她的心,她该跑还是会跑。
这个女人,看着有多柔弱,心就有多狠硬。
现在哭得这么惨,可是该往他心上扎刀的时候还是半点不手软。
可那又能怎么办。
他又不忍心任由她哭。
蒋晚照啊蒋晚照。
现在的蒋忱,还是不够心狠。
怎么也狠不过她的心。
他拿过一旁的纸巾给她擦眼泪。
蒋忱神色淡淡地垂眸,动作却温柔,细致地给她擦着眼泪。跟哄小孩一样,也跟哄小猫一样。
若是有人将这一幕拍成照片流传出去吃,只怕要叫一大片的女人疯狂心动。
矜贵公子,也有柔情一面。
偏偏,他掏空心脏去哄的女人却不领情。
仍在抽噎,好不容易才止住哭。
蒋忱手突然一顿。
……她的脸被他擦红了。
他蹙了下眉尖。
──怎么这么嫩?
他动作已经很轻,这些纸肯定也都是最好的,肯定细腻,不会粗糙到哪去。但也不过只是多擦了两下,怎么就还能给她擦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