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看在眼里,替他发愁。
怎么就不能换个人喜欢呢?就非犟着这一个。这一个偏偏还犟着不肯。
这两人可真是给杠上了。
蒋忱没回宜城,而是留在这守了他一年。
他大学在这闯了四年,多待一年也没什么,想做的事情也不会怎么妨碍。
等到她毕业,蒋晚照却比他要心狠,说回家就回家了,甚至都不曾与他打过招呼。
蒋忱所有的好脾气,基本上全都耗在她身上了。
他一声不吭,闷得吓人,开始收整,转回宜城。
他身边的人劝他别生气,回去也别和蒋晚照发火,待会把人姑娘吓着了。别人也就算了,这个看起来就不禁吓。
蒋忱没有说话。
但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哪里舍得去吓她。
就如他们所言,她禁不得吓,一吓就能把人给吓跑了。
好几年的功夫,恐怕都得前功尽弃。
这几年过去,他倒是也希望他对她的兴趣能淡一点,然而事实却是,她就跟给他下了蛊一样,情之所至,越来越深。
他对她的宽容也在随之加深。
-
蒋父的身体不太好。
这几年家里又斗得厉害。蒋忱的回来,于他而言简直是如虎添翼。
等帮儿子坐稳位置后,他就宣布退休,和蒋母一起休养去了,不再搭理这些俗事。主要是他的身体也搭理不起了,确实是条件不允许。
他和蒋母临走前,特地交代了蒋忱,要照顾好妹妹,要是有什么事,就跟他们说,他们随时回来。
蒋忱神色如常地答应下来。
蒋晚照看了他一眼,神色愈发冷淡。
她没有和蒋爸蒋妈说过这个事。一是怕气着他们,二是……这样的事情,实在难以启齿。他们于她有恩,她不想做出什么恩将仇报的事情。
他们将她养大,等她长大了她却告诉他们,他们的儿子看上她了?
这样的事情蒋晚照做不出来。
而她没有同他们说,好像更给了蒋忱放肆的筹码,他可以更加无所顾忌。
但她也没有办法,事情总不能两全。
等送走蒋父蒋母,蒋忱看向她,温柔地询问:“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蒋晚照:“……”
她冷着脸地转身回屋。
既然蒋爸蒋妈都不在这了,那她也会搬出去。叫她和蒋忱同处一个屋檐下——这实在不可能。
现在家里除了他们俩,就只有佣人。于他来说,简直是可以无法无天的一个背景条件。而她,则是可以任他宰割。
危险系数太高,她并不想体验。
蒋忱已经习惯她的冷淡。
他亲自去厨房吩咐了几道菜,不无例外,全是她喜欢吃的。
这会儿,他的心情尚算可以。
而等到饭间,蒋晚照与他提出,她要搬出去住的时候,男人的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底。
他很平静地给她夹了一块鱼肉:“为什么?”
“……那里会比较方便点。”
“这里怎么会不方便呢?”
蒋家所住,也是宜城市中心,不论去哪里都是再便捷不过。以此为理由,实在是有些无厘头。
明明男人是慢条斯理地说话,可是不知为何,蒋晚照愣是起了不安。她依然试图与他沟通,“我比较喜欢自己住。我明天去看房子,看好了就搬。”
“很好。”蒋忱压抑着怒气,“看来晚晚只是通知我,并不是想与我商量,征询我的意见。”
蒋晚照从这话里听出了更浓的危险,她捏紧了筷子,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言语。
蒋忱看着她白瓷般的小脸,这会儿愣是强压住火气,只叫这顿饭安安生生地吃完。
而等蒋晚照以为太平无事的时候,当天夜里,她的房间门口,却是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蒋晚照吓得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亦从她身上滑落。
——是蒋忱。
是意料之外,却又是意料之中。
爸妈才刚走,他就已经胆敢夜入她房门。
蒋晚照脸上的血色一点点地白下去。她只在想,他现在没了任何掣肘,果然是无法无天了!她想离开的想法,也确实是正确的。
蒋忱走进来,目光一扫她,沉沉两秒过后,抬步过来,坐在她床边,“晚晚,还没睡么?”
“……你想做什么?”她吓得呼吸都轻。
蒋忱示意她往里一些,不然他无处坐,“不用这么害怕,我只是来和你说说刚才没说完的话题。”
没说完的话题?
还能是什么话题?
不就是她要搬出去的事么?
合着这件事并不是已经揭过,而是他暂时按下,现在才是他准备与她算账的时候。
第90章
明明是很温馨的房间, 却充满剑拔弩张的不太平气息。
蒋晚照怒瞪着蒋忱,气到满脸通红:“你出去。”
她揪紧了身前的被子,像是在极力捍卫着什么, 不容许别人侵犯。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棉质睡裙, 倔强地睁眼瞪他, 看起来是那般羸弱, 仿佛不堪一击。白裙亦是一扯就碎,看起来一点也不安全。
她浑身上下, 都凑不出几分战斗力。
可是蒋晚照从小到大,也没有与人打过架。
小时候爸爸妈妈亲自接送她上下学,后来蒋爸蒋妈也把她呵护得很好。高中有一次被几个女生欺负, 她还没说什么,就被蒋忱发现了,第二天就解决了, 她也不知他怎么做到的,反正那几个女生再看见她时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