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黎清点点头,许她去了。
怀里的娃娃不过四个月大,小小的软软的,不再是刚生下来时那皱巴巴的样子,皮肤又白又嫩,透着粉粉的红,像一只蒸的软软的寿桃,手指戳上去会留下印子,然后缓缓回弹。
熙儿是个乖孩子,不会无缘无故哭闹,知道他饿了,玉黎清顿觉心疼,自己身子太瘦,先前因为怀孕胖过一圈,但生产过后到如今又瘦了不少,虽然胸脯长了一圈,可奶水不足,但靠喂母乳不能让熙儿吃饱,因此才要在府里备着新鲜的羊乳。
小婴儿在母亲怀里很有安全感,奈何肚子饿,没吃到东西便哼哼唧唧哭个不停。
玉黎清左右看看,外间有两个丫鬟在,她便抱着孩子进了里间,轻轻把门掩上,坐在榻上,迟疑半刻后,解开了衣衫。
吃到了奶水,小婴儿立马不哭了,专心吃奶,连粉嫩的小鼻子都在用力。
好可爱啊。
玉黎清心都软化了,轻轻摸他柔嫩的小脸蛋儿,轻语:“熙儿真乖。”
吃过一边,再换另一边,对待孩子,玉黎清格外有耐心,以至于外头的脚步声走到很近的距离时她才注意到。
想到应该是去取羊奶的邱妈妈回来了,听到那脚步声已经到了外间,转头吩咐她:“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吧,我一会儿自会出去取。”
“清清在说什么?”江昭元推门进来。
“是你?”玉黎清脸色羞红,慌张的抓着散开的衣裳遮掩自己半露的身躯,不自然的侧过身去,解释说,“我还以为是邱妈妈,熙儿饿了,我让她去取羊奶去了。”
江昭元站在门里,将她的动作连带着脸颊那抹绯红尽收眼底,走近两步,微笑道:“遮什么,我又不是没看过。”
“那也不给你看。”玉黎清拒绝,侧身把自己的胸脯和怀里正在吃奶的婴儿挡的严严实实。
江昭元知她害羞,可既然她这样避着自己,心中难免寂寞,柔和道:“清清可别恼我,我方才看完了文书过来寻你,清清转过来给我看看脸也好啊。”
语气中带着一丝幽怨,像是怕他们夫妻生分了似的。
玉黎清不得已回了句,“你先等着吧。”
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和自己不负当初的身材,默默叹了口气。
心中五味陈杂,怀里的熙儿却因为渐渐嘬不到奶水,越发用力,直把玉黎清都嘬疼了,没忍住痛呼一声,“唔。”
“怎么了?”身侧的江昭元听到她声音不对,忙要上前查看。
玉黎清慌忙整理好衣服,把孩子递到他手上,“你一个王爷,怎么婆婆妈妈的,问这么多做什么,一会儿丫鬟把羊奶送过来,你喂给熙儿吃吧。”
匆匆安排好,自己抽身离去。
从房中出来,若若正候在外头,看到她,疑惑问:“王爷刚刚进去,王妃怎么出来了。”
玉黎清捂着胸口,侧身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随即若若不再多言语,陪着她一起回到回到卧房中。
坐在床边,解开衣服低头看。
果然,又流血了。
若若在外间翻找出药瓶来,进来时落下了内外相隔的帘子,把药送到她面前,看到一颗颗血珠从她身上落下,心疼道:“王妃先前不是抹过两回,已经好了吗,怎么又……”
玉黎清解释说:“今日去看熙儿,恰巧碰见他饿了,便喂了他。”
“小世子有人照料,王妃还该珍重自己的身子,女子身材娇弱,生子之后更有损伤,若不好生疗养,留下疤痕可怎么好。”若若拿着干净的白布,想替她擦去伤处的血珠,却怎么都不忍心下手。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玉黎清拿过她手上的布和药瓶,开始为自己上药。
一回生二回熟,身上有刺痛,便闭上眼睛咬咬牙忍过去。
一处上好药,再看另一处,虽然没有破,但也有些发肿,也抹了些药膏涂上。
熟悉的脚步声又跟了过来。
玉黎清就是再傻也能听出是谁,还没等人走到里间来,便呵斥他:“站住。”
那人顿了几步,又要往前。
“你敢进来,我就要生气了。”玉黎清不悦道。
听到她语气变重,外头的人才停下脚步,委屈问:“清清何故拒我,方才遮着不让我瞧,这会儿又不许我入内间,难道是与我感情淡了,心有嫌隙?”
江昭元本就多疑不安,今日被她躲了三次,心里又委屈又难过,生怕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事,清清在生他的气。
“你不要乱想,我只是……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这副模样。”玉黎清尴尬答。
声音落定后许久,外间才传来男人落寞的声音,“清清,你我夫妻,早已坦诚相见,毫无保留。清清不想让我见到你如今的模样,难道等我年老色衰,容颜不在,清清也会……”
“我怎会。”玉黎清激动道。
“我知你不会。”江昭元隔着帷帐看里间朦胧的身影,“我也不会。”
听完这番话,玉黎清心像是被戳了一下,酸涩之后又痛又热,再听到他走来的脚步声,却没有再拒绝。
坐在床上的女子香肩半露,要是半侧着身体估计还能看到她大片细腻的后背,半遮半掩,欲语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