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江昭元一步步走近,玉黎清羞的扯着被子,想要遮掩自己的身体,连气息都有些不稳了,可因为他刚才那番话,还是生生忍住了这股冲动。
她轻轻抬手,将衣领拉到肩上,其余的衣裳来不及穿好,就散在臀边。
身边的床榻微微下沉,男人坐在她身边,面对面,将她衣衫朦胧遮掩下的身子看了个干净。
在她羞耻中,江昭元伸出双臂,将她抱进自己怀里,脸颊在她发顶磨蹭,深情道:“我的清清,如此娇美,我怎能不爱。”
玉黎清眨眨眼睛,嘟起嘴来。
被他抱住,反而压到了伤处,皱起眉头,推他一下。江昭元立马反应过来,稍微松手,低头问,“疼?”
玉黎清眯起眼睛,抬头看他:“我也咬你两口,你就知道疼不疼了。”
“那……给你咬。”说着,江昭元摊开身子,手掌向下就要解开腰。
玉黎清忙按住他,脸色羞红,“算了算了,说笑的。”
江昭元轻笑一声,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低下头去,在她唇瓣上落下轻柔一吻。
——
时光荏苒,川流不息。吹过扬州的风,掠过扬州的雨,一场接着一场。
江玉熙五岁了。
作为贤王府里的长子,在他还是个小包子的时候,不管是外公,大伯,还是池姨母,都十分疼爱他,尤其是母亲,常带他出门踏青赏景,踩水捉鱼。
母亲是世上最好的母亲,熙儿最喜欢和母亲在一起。
三岁那年,母亲给熙儿生了一个妹妹,因为在傍晚出生,霞光漫天,便取名为夕彩。
熙儿很喜欢妹妹,妹妹长得小小的矮矮的,长得和母亲一样漂亮,虽然旁人说熙儿生的和父亲一样美貌,但熙儿仍旧觉得,还是长得像母亲最好,因为父亲虽然长得好看,但是个脾气很古怪的人。
他有时候很温柔和气,但更多的时候是冷言冷语,板着一张脸,凶巴巴的像是要吃人似的,连熙儿都不敢靠近。
父亲只有在母亲面前才会笑的跟个孩子一样,有时候连熙儿都分不清楚,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是在母亲一手抱着彩儿,一手抱着熙儿的时候,父亲会从母亲身后把母亲和他们两个一起抱起来,父亲笑得特别开心,母亲也很开心,彩儿只有三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咬着手指头发呆,但熙儿已经五岁了,他知道自己现在感觉很幸福。
虽然父亲是个奇怪的人,但因为有母亲在,所以他也喜欢父亲,崇敬父亲。
有一天,熙儿和妹妹一起猜,他们会有一个弟弟还是妹妹。
一本正经的讨论被母亲听到了,熙儿看到母亲脸红了一片,转身就去追着父亲打,听父亲说,“我没打算再要,清清不要冤枉我啊。”母亲才消气罢休。
然后又过了两年,熙儿和妹妹都没有等到弟弟妹妹。
熙儿偷听到父亲担心母亲的身体,所以不打算再让母亲生宝宝了,熙儿不能再有别的弟弟妹妹了,虽然有点失落,但熙儿也知道母亲的身体最重要,所以不哭也不闹,几番酝酿之后他把这一件大事告诉妹妹。
彩儿吃着糖,一点没往心里去。
她指着院子里的花,开心的笑起来,“哥哥你看,花开了。”
熙儿跟着看过去,满院的海棠,飘落花瓣如雨,又是一年春风到了。
——
春去秋来,冬夜寂静,暗淡无星。
凌晨时分,躺在怀里的人翻动了两回身子,最后背对着他侧躺。
江昭元在身后轻问:“醒了?”
“外面下雪了。”玉黎清看着窗外,一片漆黑。
“嗯?”江昭元不解。
“我听到了落雪的声音。”玉黎清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落下,
“我要去看雪。”她坐起身来,一手拿过床头的衣裳,草草穿上身,从床上起来。
江昭元忙追着她起来,拿了披风过来裹住她的身子,“当心着凉。”
推开门,冰冷的空气涌入房间,随风飘进几片雪白的冰晶,落在她脸上,化成了凉凉的一滴水珠。
入目大雪纷飞,院中已积了薄薄一层松软的雪,地面屋檐银装素裹,一片雪白纯洁之景。
玉黎清兴致高,呢喃着:“这样美的大雪,若能游湖赏雪,岂不美哉?”
江昭元怎会败了她的兴致,当即把人和着披风抱起,走出府去,坐上马车来到湖边,叫手下人买下一只小船,乘船游于湖上。
冬日的第一场雪,湖水尚未冻住,在大雪中飘着渺渺白雾,合着纷纷落雪,颇有朦胧诗意。
船上两人撑一支伞坐在船头,互相依偎,安宁温馨。
耳边划桨声停后,天地之间好安静,湖上没有渔火,岸边一片漆黑,唯有身后一盏烛灯,还有雪中身侧可依之人。
“夫君。”玉黎清侧头看他。
“嗯?”江昭元低下头。
“冷。”玉黎清把被冻红的双手递到他面前,出来时太过着急,衣裳穿薄了。
江昭元笑她一时兴起,实在调皮,温柔道:“来我怀里。”大手揽她入怀,用厚重的披风将两人裹在一起。
“你身上真暖啊。”玉黎清感觉自己冻冷的身躯都暖过来了,又往他身上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