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摆明是陆景策在让着小家伙,也不让得太多,勉强赢他一子半子,既不会挫败他的信心,又能激励他认真思考钻研。
沈雁笙情不自禁地望住陆景策,看着他英俊眉眼,忽然不知应该怎么形容她对陆景策的深深喜欢和爱。
陆景策是她这一生见过最温柔的人,无论是对她,还是对孩子。他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温柔,他的温柔无声,更多体现在日常生活中。
他能上一秒还在逗你,下一秒就搂着你亲一亲,起身去给你煮早餐。
也能上一秒还在欺负儿子,下一秒下棋就给他放水,让他保持自信。
她有些着迷地盯着陆景策看好久,久到陆景策拉住她的手,侧过头来看她,笑着逗她说:“你再这样盯着我看,这盘棋就要输了。”
沈雁笙听懂陆景策的意思。
他是怪她盯着他看,害他分心。
她没忍住笑,说:“我看我的,你下你的。你自己分心输了棋,可别赖我。”
陆景策勾唇笑,拉着沈雁笙的手,整晚都没再放开。
*
十点半的时候,外面不知谁家在放烟花,漆黑的夜空一瞬间变得热闹起来,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沈雁笙原本把下巴搭在陆景策肩上昏昏欲睡,听见烟花声,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她抬头看到窗外五颜六色的天空,穿上拖鞋就兴奋地跑去外面看。
南南不愧是小朋友,看到妈妈跑去看烟花,棋也不下了,还跟陆景策说:“爸爸,我去看看烟花,一会儿再回来下棋。”
一边穿鞋一边还要认真地提醒陆景策,说:“你不要耍赖哦,棋子在什么位置,我都记住了。”
陆景策被儿子逗笑,伸手揉了把儿子的脑袋,说:“你当我是你?”
说着抄兜起身,率先去了外面。
陆南州小朋友在后面穿好鞋子,甩着小腿短跟上去,“等等我爸爸!”
*
江城的冬天比北城冷很多,又是在村子里,一走到外面去,呼啸的寒风就往身上灌。
沈雁笙站在屋檐下看别人家的烟火,开心得都忘记冷。
陆景策去卧室给沈雁笙拿了羽绒服外套出来,把人拉回屋里,一边给她穿衣服一边说她,“没感觉冷?”
沈雁笙开心地笑,说:“没有感觉呢,我还有点热热的。”
陆景策摸摸她的手,凉得跟冰块似的,抬眼看她,“手都冻得跟冰块似的,这叫热热的?”
“有吗?”沈雁笙下意识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脸颊,果然冰凉凉的。
她刚刚一定太开心,根本没察觉到。
见陆景策瞧着她笑,她也跟着笑起来,跟个小女孩儿似的搞恶作剧,把手伸进陆景策衬衫衣领里。
冰凉的手碰上陆景策颈侧的皮肤,陆景策一时失笑,却也没把沈雁笙的手拿开,由着她闹,伸手搂过她腰,低头亲她一下,笑着瞧她,“这么开心?”
“是啊。”沈雁笙唇角弯弯的,看着陆景策的眼睛亮晶晶的,说:“过年诶,陆景策。”
陆景策笑,问她:“想不想放烟花?”
“可以吗?”沈雁笙问:“哪里有卖的?”
“村口的小卖部就有。”陆景策搂着沈雁笙,低头亲她一下,说:“我去买。”
他说着就先松开沈雁笙,进屋去拿外套。
沈雁笙也跟进去,黏人地扑进陆景策怀里,双手环住他腰,仰头笑着望住他,说:“我跟你一起去。”
她话音刚落,南南小朋友也在门口探个脑袋进来,说:“我也要去一起去爸爸。”
陆景策失笑,一边给沈雁笙拿围巾,一边逗儿子说:“我和妈妈去,你在家里看家。”
“呜!”陆南州小朋友不干了,说:“不行!你们今晚别想撇下我!”
不要以为他年纪小就不知道,爸爸妈妈总是撇下他出去过二人世界。
搞不懂他们大人,怎么有那么多二人世界要过。
沈雁笙被儿子逗得笑得不行,说:“爸爸逗你的,怎么可能留你一个人在家里。”
陆景策笑,穿上外套,取下儿子的围巾扔给他,说:“自己把围巾戴好,穿厚点。”
一边说一边在行李箱里给沈雁笙找了一双厚袜子出来。
沈雁笙看到陆景策给她拿袜子,自觉地就把脚伸出来。
陆景策坐到床边,拉过沈雁笙的脚放到他膝盖上,低头给她穿袜子,感觉到她的脚凉,先拿手给她暖了暖。
陆南州小朋友自己站在旁边戴围巾,戴了半天也没带好,抬头看到爸爸在给妈妈穿袜子,有点疑惑,忍不住问:“爸爸,你不是说要自己穿衣服穿鞋子吗?那为什么你要帮妈妈穿袜子?”
沈雁笙差点没忍住笑,盯着陆景策看。
陆景策十分淡然帮沈雁笙穿好袜子,随后才抬头看向儿子,说:“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
“噢。”陆南州小朋友乖乖应了一声,然后把手里的围巾递给陆景策,说:“爸爸,那你能帮戴下围巾吗?我戴了半天也没戴好。”
陆景策盯着儿子看一眼,随后无情道:“自己搞定。”
陆南州小朋友扁扁嘴,轻轻哼一声,又继续自己戴围巾。
他忽然想到寒假作文要写什么了。
就写,《我无情的双标爸爸!》
*
一家三口穿戴好,出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