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州小朋友很懂事地在墓碑前跪下来,很认真地磕了三个头,然后才看向墓碑上老人的照片,认真地说:“祖奶奶,我是南南,我来看您了。我长大了,以后每年都跟着爸爸妈妈一起来看您。”
陆景策在旁边听着儿子这番话,心里很感动。他伸手摸摸儿子的脑袋,随后才看向墓碑,说:“奶奶,您生前一直担心我,现在您可以放心了。我有家了,我和笙笙有了一个家,有孩子,生活很美满很幸福,您九泉之下可以安心了。”
沈雁笙也在陆景策旁边跪下来,磕了三个头,望着墓碑认真地说:“奶奶您放心,我会和陆景策一起白头到老,再也不会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
南南也在旁边说:“我也会爱爸爸的。祖奶奶,爸爸有我和妈妈,您放心吧。”
陆景策蹲在墓碑前,侧头看妻子和孩子。有那么一瞬间,他眼睛酸涩,心也跟着酸胀。
他这并不算长的小半生,小时候有多孤独,如今就有多幸福。
给长辈扫完墓,陆景策把香烛熄灭了带走,才牵着沈雁笙下山。
小孩子精力旺盛,走了没一会儿就想用跑的,被陆景策从身后拎住衣领,警告道:“慢慢走,不准走太快,不准跑出我和妈妈的视线范围。”
陆南州小朋友“嗷”一声,乖乖慢下来,就走在沈雁笙和陆景策前面两三步。
下山的气氛轻松,到家以后已经是傍晚六点。
陆南州小朋友很兴奋地跑在前面,说:“吃饭了吃饭了!”
陆景策嗤地笑出声,说:“吃什么饭,哪有这么快。”
又道:“车上有零食,你自己去拿来先垫垫肚子。”
沈雁笙笑,从陆景策裤兜里摸了车钥匙,然后就带着南南去车里拿零食。
等把零食拿下来,就让南南到屋里去吃东西,然后把屋子的几扇门都关上,房间里总算没有风灌进去。
找到遥控器把空调打开,屋子很快就暖和起来。
房间里的空调是几年前,沈雁笙和陆景策婚后第一年,回来的时候,陆景策找人来安装的。
从前年年春节,他一个人回来扫墓,冷一点也无所谓,完全没想过要装空调。
有了沈雁笙以后,怕她冻着,前些年就已经让人把空调安装上了。其实还想把屋子翻修一下,让沈雁笙过年跟他回来的时候,可以住得舒服一点。
但沈雁笙想帮陆景策留着一点小时候和奶奶生活的回忆,没让他动。
再说,陆景策小时候都能住,她也一样能住。
*
陆景策做饭其实很快,主要是那道鱼要处理一会儿。
陆景策做饭的时候,沈雁笙就在旁边给他打下手,递个盘子刷个碗,没事儿干的时候就凑过去,从身后抱住陆景策,把下巴搁在他肩上,撒娇着问:“什么时候吃饭呀陆景策,我饿了。”
陆景策笑,逗她说:“说点好听的,马上就吃。”
沈雁笙踮起脚,凑到陆景策耳边,小声说:“哥哥,想吃你。”
陆景策拿筷子的手都抖了一下,暧昧气息还在耳边。他眼里不禁浮上笑意,唇角也勾起笑,将沈雁笙捞进怀里,低头吻她,嗓音有些哑,说:“等回家再收拾你。”
沈雁笙笑,说:“那你还要忍两天。”
陆景策挑眉看她,眼里似笑非笑,“所以你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撩我?真以为我不能在这里办你?”
沈雁笙有恃无恐,得意地说:“南南在呢。”
陆景策勾唇笑,搂在沈雁笙腰间的手收紧,低头吻她,哑声说:“攒着,回家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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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再收拾好,已经是晚上九点。
陆景策做了顿饭,身上有些烟味儿,吃完饭休息了会儿,就先去隔间洗澡。
简易的浴室也是前几年隔出来的,不大,冲个澡勉强可以。
冲完澡换了衣服出来,看到沈雁笙坐在沙发上陪儿子下棋。
陆南州小朋友最近迷上围棋,走哪儿都带着。
沈雁笙的棋技实在烂得可以,才开始下没一会儿,就已经肉眼可见地要输了。
抬头看到陆景策洗完澡出来,可怜巴巴的,立刻叫道:“老公,救命!”
陆景策没忍住笑,坐去沈雁笙旁边,看了眼棋局,在儿子落子以后,紧随其后落了个黑子,瞬间改变了棋局。
陆南州小朋友眼睛立刻睁大了,大叫道:“不行不行!观棋不语真君子,你不能帮妈妈下!”
陆景策笑,说:“你欺负我老婆,我怎么不能帮了?”
“反正就是不行。”陆南州小朋友十分讲究公平,把刚刚陆景策落下的那个黑子给他拿上去,说:“妈妈自己下。”
“好吧。”沈雁笙笑眯眯的,拿起黑子,下到陆景策刚刚下的那个位置上。
陆南州小朋友瞬间不干了,嚷嚷道:“不行不行,你们俩公婆欺负人,不带这么耍赖的!”
沈雁笙和陆景策都被儿子逗笑,沈雁笙忍着笑道:“好嘛,这局算我输,让爸爸跟你下。”
说着,就把位置腾给陆景策,起身到厨房去削水果。
没一会儿,就削好一碟苹果出来,坐到陆景策旁边去看战况。
她虽然棋技很烂,但看还是看得懂的。
父子俩这会儿下得旗鼓相当,但她是看过陆景策和围棋高手下棋的,两个人当时下了三个小时也分不出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