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策随口问起那些人为什么打他,周桥嬉皮笑脸的,说:“也没啥,就我睡了他女人。”
陆景策侧眸朝他看一眼。
周桥道:“这不能怪我啊,谁让我长得帅呢,我他妈也不知道那女的有男朋友啊。”
两个人就这么认识了。
周桥也是个穷光蛋,但他和陆景策还是不太一样。他家里条件其实还可以,只不过父母离婚后各自嫁娶,谁都不要他。他成了个边缘人物,就这么成天混着。
周桥说陆景策那时候吃了上顿没下顿是真的,陆景策虽然打工有入账,但钱都存起来,隔一段时间就汇回国给奶奶。
这么过了大半年,陆景策忽然换了个工作。
起初周桥都不知道他做什么,只知道经常带一身伤回来。
陆景策那个人,从十几岁就那样,你说一百句也别想从他嘴里问出半句。有时候伤得重,疼得很了也不去诊所,就坐在沙发上抽烟,一抽就是半包整包地抽,仿佛抽烟能止痛似的。
连周桥觉得自己挺能抽烟的,都忍不住说:“你的肺还要不要了?”
过了大概有两三个月,周桥总算陆景策在做什么。他去打/黑拳,来钱倒是快,但是也要命,指不定哪天上了台就下不来了。
好在陆景策一直命大,伤再重也不过是床上躺两天,之后该干嘛还干嘛。
有一次两人一起喝酒,开玩笑说,像他们这种命贱的,丢到哪儿都死不了,垃圾堆里也能活下来。
不过周桥还是好奇,问陆景策赚这么多钱做什么。
陆景策那晚多喝了点酒,比平时能多问出来一点心里话。
说到这里,周桥看着沈雁笙,忽然问她:“你知道陆景策那时候为什么那么拼命想快点挣到钱吗?”
沈雁笙听到这里,眼睛已经红了。她觉得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揪着那样疼,她摇摇头,哽咽地问:“为什么?”
周桥道:“他说,他怕来不及。”
沈雁笙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心口隐痛,她已经隐隐猜到答案,心痛地问:“什么来不及?”
周桥想到陆景策那些年拼命想挣钱,拼命想回国的那些日日夜夜,心底止不住叹息,看着沈雁笙,说:“他说,他怕挣钱的速度太慢,等他挣够钱回来,你已经结婚了。”
沈雁笙听到这句话,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周桥道:“黑拳其实也并没有打太久,小半年吧,陆景策攒够了本钱,就开始做生意。他真是天生做生意的材料,脑子聪明,又有魄力,知道哪个行业赚钱就立刻去钻研,一旦参透了其中的营收模式,就肯下本干,他心理很强大,很能扛风险。”
“当然,做生意都有赚有赔的,陆景策也赔过。那年经营酒店,差点把本钱都赔进去。”
“不过我从来没见过像陆景策那样情绪稳定的人,就那个节骨眼上,也没见他慌乱过。只是那些年,压力大的时候,抽烟就多些。而且他压力大的时候,就会想你。”
周桥说:“我也是那个时候才无意间发现,陆景策放在他钱包里的,你的照片。他偶尔会打开看,好像看到你,就能给他力量。”
说到这里,他问沈雁笙,“你是不是送过他一个平安结?”
沈雁笙忍着眼泪点头。
周桥道:“他那些年真是走到哪里都带着,别人碰都不准碰一下。”
他看着沈雁笙,笑着说:“笙笙,陆景策不让我跟你说这些,你自己心里知道就好,别去问他,免得他回头又要骂我多嘴。上次我把他为你挡过枪的事情跟你说了,他就已经骂了我一顿。”
沈雁笙流着眼泪点头,怕陆景策一会儿回来看见,抽了纸巾擦眼泪。
周桥笑道:“诶,其实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他现在总算抱得美人归,也算是得偿所愿,老天爷待他不薄。”
沈雁笙努力地笑了笑,说:“是老天爷对我好,才会把陆景策给我。”
周桥笑道:“所以你们俩这才叫爱情,双向奔赴,刻骨铭心。”
说着,忽然还想到些事儿,笑着道:“对了,再来说点开心的。”
沈雁笙擦掉眼泪,调整情绪,认真听着。
周桥说:“你那年不是到加州进修吗?我们不是在服务区的超市见到过你吗?自从那天见到你,陆景策就一直魂不守舍,我就发现他每天早早就开车出门,也不是去公司,问秘书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直到有天我出门,看到陆景策的车停在你们学校附近。一连好长时间,他都每天开车过来看你。我当时还问他,是想撬墙角,还是想为爱做三。”
沈雁笙明明很伤心,听到这里又有些想笑,又很心酸,说:“我都没有注意到。”
周桥道:“你那时候都不记得他了,就算看到也认不出来,很正常的。”
说到这里,周桥又笑道:“不过陆景策长得那个英俊的样子,也确实够招蜂引蝶的。有回我又碰到他在你们学校对面的露天咖啡厅坐着,就也坐过去。”
“结果没十分钟,起码有三个学生妹妹问他要联系方式。”
说到这里,陆景策就打完电话回来了,看到两个人在聊天,拉开椅子坐下,随口问:“聊什么?”
沈雁笙支着下巴,侧过头笑眯眯地看向陆景策,说:“周桥说,我在加州进修那年,你经常开车到我学校门口来。说你长得招蜂引蝶,在咖啡厅外面坐十分钟,就有好多个学生妹妹问你要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