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时站在温九儒身边, 胳膊刚搭上他的肩膀, 被温九儒拨下来。
“你干什么?”李延时看他。
温九儒视线没动,一直落在两步远外被闻声揽着的怀央身上。
温九儒淡声,死人语气:"搭别的地方。"
李延时懒得辩解,单手插在口袋,也看向不远处的闻声。恢复了好多年不见的拽样,说温九儒小气,连个肩膀都不给搭。
一屋子一共八……九,十个人,难得大家都有空聚到这儿,晚上说跟温九儒和怀央一起回明河公馆,蹭顿饭。
吃顿饭,打打牌,算是小聚。
“你家装的下这么多人吗?”李嫣然这大小姐说话很难不抬杠。
周毅打电话喊来了三辆车,等把这么一屋子人都拉到明河公馆,正好晚上六点多。吃饭时间。
怀央刚出院,吃不了辣的,不能喝酒,也不能重油重盐。
她说没事,让大家吃想吃的,她单独吃别的,但这么多人也不知道为什么意见这么统一,非要按着她的口味来不行。
最后一合计,这饭索性选了最养生的猪肚鸡。
今年过年早,一月十八初一。
这么一算,今天恰巧是小年。
周毅和曹林在整桌人里叫得最欢,豆奶杯子干得像啤酒。
满屋子飘着猪肚鸡暖烘烘的香味,明河公馆热闹得像是过了个团圆年。
一顿热腾腾的猪肚鸡,一吃就是两个小时。
饭吃到最后,怀央说去厨房给大家洗水果,温九儒按住她,说自己去。
水果洗到一半,被跟进来的怀央抱住。
怀央穿了白色的粗线毛衣,领口蹭在温九儒露出的后颈,有些扎。
感觉到喷在脖颈上的温热气息,温九儒关了水龙头,转过去,看她。
手上有水,怕凉到怀央,没抱她。
温九儒两臂展着,低头去找怀央的眼睛,声音温柔: "怎么了?"
“想你。”怀央把头更深地埋在他胸口。
温九儒笑:“我进来帮你热牛奶。”
他伸手,拽了旁边架子上的毛巾。
手上的水擦干,托着怀央的脖子,让她仰起头看自己。“牛奶热好了,在微波炉里,要喝吗?”
“等下喝。”
“那你进来是干什么?”温九儒想了一下,语气像在哄人,“陪我洗水果?”
开放式的厨房,和外侧的餐厅中间只隔了一个镂空的架子。
敞亮的玻璃外,明黄色的光线下,有热气腾腾的煮锅,和勾肩搭背,举杯嬉笑的朋友。
好像这么多年,终于过了一次年。
温九儒目光落回来,在这欢声笑语里,捏着怀央的后颈,低头吻下去。
远处曹林的声音还分外响亮,不知道他们是在玩儿什么桌游,周毅输给曹林一把,被夏琳扳了两局回来。
林怡然像个活宝,抱着项羽围在一边为两方的输赢蹦跳跳。
李嫣然没加入,一如既往地,在一旁边挑着美甲边冷嘲热讽。
温南音舀着热汤在跟自己的小男友打电话。
这么一大桌子的人,也就闻声和李延时安静点。
可是无论外面再怎么“乒乒乓”吵吵闹闹,厨房里这两个都在不受打扰的安静接吻。
“你拉帘子干什么?”怀央抵着温九儒的胸想把他往后推。
厨房和餐厅中间隔着的架子上有一层能降下来的百叶窗。
此时被温九儒按了下开关,奶白色的百叶窗降下来,彻底挡住了外间的吵闹。
温九儒没答怀央的话,只是掐住她的腰,把两人换了个位置。
怕压到怀央的伤口,温九儒两手撑在怀央身后的大理石台面上,为她圈出一小片空地。
垂头,眸子对上她的。
“从圣诞开始就没有过了是吧?”温九儒压着怀央的唇问。
圣诞的第二天她回学校开会,再往后就是住院体检。这么一算,确实,实打实的有二十天。
“嗯…”
怀央轻“嗯”的声音软下来,伸手环住温九儒的脖子,仰头亲上去。
温九儒贴着她的唇笑:“想吗?”
“有点。”
“只是有点?”温九儒声音带了恶劣,像是要逼她说什么。
怀央被抱起,放在身后的台子上,她右手再抬起时,没注意,碰到了水果篮。
“很多?”她软绵绵地回答。
“但是不行,等你再恢复一下。”
怀央上身往后,拒绝温九儒再吻下来的动作,轻声不满:"温九儒,你耍我?"
温九儒笑得开心,按着她的背把她抱进怀里。“怎么办,你的身体比较重要。”
从夏天那会儿结婚到现在,
他们一直都没有照过婚纱照。
既然不可能离,一辈子就要这么过了,婚纱照这个流程不走,总归是少点什么。
小年那天约的婚纱拍摄,具体的拍摄时间则是定在了大年初二这天。
拍婚纱照的当天是温南音跟着去的,温南音从出门吐槽到进摄影棚,说他俩有病就算了,没亲戚也不过年,大年初二来拍婚纱,但没想到竟然还有脑子有病的接这活儿???
里然有钱能使磨推兜未然下改良心心石正态。
别说大年初二了,只要给钱,大年三十夜里凌晨三点也有人给你拍。
大冬天的拍外景冷,正赶上过年,怀央身体也不好不想出国,索性就约了个室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