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乐霎时破涕为笑:“谢谢三哥。”
长乐郡主出嫁,端王撑腰,红妆十里,新郎官更是生得玉树临风,堰都街头巷尾,有些小娘子都看直了眼去。
.....
新房中,慕行秋挑开大红喜字并蒂莲花盖头,两人喝了交杯酒,慕行秋去前院敬酒,至始至终他清浅深邃的眸色,就没从苏长乐身上移开过半分。
慕时漪和花鹤玉也来了,两人低调打扮,十指相扣,就像寻常夫妻一般,携手走进去永安侯府。
慕行秋在前头敬酒,得知妹妹回家的消息,他眼中笑意更盛,寻到慕时漪的身影后,便问:“路上可会累着?”
“让丫鬟带你去出嫁前的闺房休息?屋里日日都打扫过的。”
慕时漪浅笑着摇了摇头:“哥哥大婚,我作为妹妹,哪有累的道理。”
“祝哥哥和嫂嫂,白头偕老,幸福百年。”
慕行秋身上带着淡淡的酒香,但眼眸清明,不见半分醉意,他笑着给花鹤玉行礼:“倒是劳烦陛下和娘娘亲自跑一趟了。”
花鹤玉乌眸中也含着极浅淡的笑,转头吩咐西风递上早早就备好的贺礼:“百年好合。”
慕行秋婚礼结束,慕时漪同花鹤玉回宫。
今日她过于欢喜就饮了些酒,此刻略有些醉了。
宽敞的马车车厢里,慕时漪软软倒在花鹤玉怀中,细嫩指尖贴着他白皙脖颈一路往下,嫣红饱满的唇微微张开,酒香混着身上的女儿香,像春日里绽放的牡丹,勾得人眼眸中只剩她身上的倾城绝色。
“夫君。”慕时漪浅浅喊了声。
“嗯。”花鹤玉箍着他纤细玉腰的指尖下意识发紧,漆眸深邃,薄唇微微抿着,眼底透着的欲|念,沉得厉害。
冬夜,吱呀呀落雪声,东宫寝殿内混着浅浅喘|息声,树枝轻颤,纱帐摇曳,夜莺缓缓低吟。
*
永安侯府,婚房内。
慕行秋身上穿着白色中衣,领口微敞开些许,他刚沐浴过,身上还带着湿润水汽,此刻修长指尖握着一卷兵书,他乌眸暗沉,指节发紧,手上书卷却是半晌也不见翻上一页。
若细细听去,能听到净房里传来若有若无的水声,约莫半个时辰后,苏长乐换了一身正红亵衣裤从里头出来,肩上还披着一件宽厚大氅。
这时慕行秋才似反应过来那般,喉结微滚,炙热眸色留落在她身上。
苏长乐迎着慕行秋眸色,不可避免浑身一颤,水润润的长睫眨了眨,习惯性攥紧身上松松垮垮披着的狐裘大氅。
“长乐。”
“过来。”慕行秋嗓音低沉,盯得苏长乐浑身发紧。
“嗯。”她低低应了声,怯生生走到慕行秋身前。
两人虽然在苍梧时相处过一段时日,但慕行秋向来守着规矩,不曾僭越半分。
要说亲密接触,那恐怕是当年苏长乐在太和殿长跪不起时,慕行秋抱着她的那一次。
苏长乐双颊发红,离慕行秋还有小半步距离时,倏然停了下来。
慕行秋随手放了书卷,长臂一伸牵着苏长乐的手腕,稍稍用力一扯,把娇俏俏的小姑娘扯入怀中,滚烫臂膀蜷在她纤腰:“你怕我?”
苏长乐赶忙摇头否认:“没有的。”
慕行秋略有些粗粝指尖,轻轻遮住她湿润眼睑:“那怎么还哭?”
“没……”苏长乐浑身发软没有丝毫力气,指尖因为紧张而不自觉攥紧,小鹿般清澈的眼眸透着无辜盯着近在咫尺的慕行秋身上。
“行秋哥哥,我……我紧张……”
“紧张什么?”慕行秋笑着问。
苏长乐却抿着唇,摇头不说。
下一瞬间,苏长乐惊呼了声,只觉天旋地转。
她被慕行秋结实有力手臂搂着,放到了床榻内侧,帐外龙凤红烛燃着,桌上放着寓意多子多福的花生、红枣……
被翻红浪,床榻轻轻摇曳,百福纱帐中,是人道不尽的春宵一刻值千金。
永安侯府长子慕行秋娶妻后没多久就到了腊八,腊八转眼就是年。
新岁过后,也就到了贞庆四年。
这年春天,端王花正礼娶妻。
端王府上上下下前所未有的热闹。
花正礼一身红衣骑在高头白马上,是万里挑一的俊俏小郎君,上官云锦一身凤冠霞帔端坐闺中,头上盖着鸳鸯喜字红盖头,她也不见紧张,袖子里还偷偷藏着一个啃了几口的苹果。
长乐后夫人拉着上官云锦的手,千叮咛万嘱咐,压在她箱子最下头的书册子,洗漱前一定要悄悄翻看一遍。
上官云锦心不在焉只听了一半,长乐侯夫人也碍于尴尬,没有细说。
等府外头有人高喊了声:“新郎官来了。”
上官云锦自接把啃了一半的苹果往长乐侯夫人手里一塞:“母亲,女儿出嫁了,过些日子就回家。”
“哎!长乐……你这孩子。”
长乐侯夫人,捏着手里的苹果寒风中凌乱,一叠声的吩咐丫鬟婆子:“姑娘方才悄悄吃了果子,赶紧的,把口脂补一遍。”
屋里候着的丫鬟婆子赶忙扶着上官云锦站起身来,又是一通手忙脚乱。
“姑娘,端王殿下来了。”丫鬟道。
上官云锦抿了抿新补好的口脂,点了点头。
“云锦,上来,哥哥背你出嫁。”上官世子蹲在上官云锦身前,宽厚背脊像巍峨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