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听说过民间的一种说辞‘活七不活八’,他估计是想着不能在你的吃食汤药和近身伺候的人身上下手,那么你外祖母病逝就成了大皇子看来最好的契机。”
虽然并没有伤及慕时漪的身体,但一想到那些东西,花鹤玉也觉得胆寒,他是容不得她身旁出任何差错的。
慕时漪听完后,面色白了一刹,她也没想到那人还有这般歹毒的心思,七活八不活,这是想用外祖母病逝这事,给她造成打击一尸两命?
她雪白娇嫩掌心,沁着一层滑腻的涔涔凉汗,背脊发寒,一阵阵后怕。
花鹤玉俯身把慕时漪抱了起来,走下马车,此时晨雾正弄,离得远了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身体,花鹤玉抱着她,一路走向东宫寝殿。
他滚烫的唇抵着慕时漪的耳边,语调寒凉刺骨:“所以时漪,我可能要食言了,我曾说过不动手足不弑父,但对于大皇兄,我会杀了他,将他碎尸万段。”
慕时漪闭着眼,人柔软的手掌心紧紧攥着花鹤玉衣襟,声音淡淡道:“殿下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顾及我,有些人,不配活着。”
作者有话说:
抱歉昨天去医院打了支抗钉,虽然后续吃了止痛药以为能写出来,结果脑袋还是滂痛。
今天好很多了,所以先更四千,我继续写下一章去。
然后透剧一下:徐徐cp开文时就定好的结局,小刀,算是he。
第130章
天色渐明, 晨雾弥漫,淡淡朝辉透过朦胧光影落在枝头碧绿嫩叶上。
灵堂里,除了跪着的徐仰川兄妹二人外, 也只剩廊外远远站着的零星几个伺候的仆妇。
灰白天光,撒在徐知意素色衣裙上, 她眼下一片青黛,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如纸,此刻正垂着头往一旁燃烧的火盆子里一张张添冥纸。
烟雾有些熏人,她眼眸中血丝遍布, 时间久了,就一滴一滴的泪珠子往火盆里坠。
火舌燎过她凌乱发梢, 发尾被滚烫温度灼得卷曲断落, 徐知意好似察觉不到般,依旧低垂的脑袋盯着火盆里熊熊燃烧的烈火。
徐仰川在她身旁跪着,许久才艰涩开口:“我在这守着, 你再回屋里休息一会儿。”
“好不好。”
徐知意往火盆里添添冥纸的动作微顿了一刹,避开徐仰川的视线:“我不累。”
“等祖母的事情忙完,你回苍西吧, 我就不去了,我留在堰都守着王府大宅,徐家不能没人。”
徐仰川微抿的唇角下沉少许, 胸腔内锥心似的一抽抽的疼,他口腔里泛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语调晦涩道:“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堰都。”
徐知意长长眼睫颤了颤, 抿着唇没答,只是往火盆里丢冥纸的速度更快了些, 她稍稍往一旁挪了挪身子, 想要离徐仰川远些。男人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草木沉香, 是她从小眷恋依赖的味道,怕离得近了,这辈子就再也离不开了,藏在心里那些所剩不多的狠绝,会再次会溃不成军。
“知意。”
徐仰川控制不住伸手,扶着徐知意的肩膀不容拒绝让她转过身来,他沉黑眼眸中压着沉甸甸的怜爱。
眼前这个被他宠着长大的小姑娘,如今一双眼睛哭得红肿失了往日神采,连目光都不敢同他对视了,方才也只是在他身上极短暂的停留的一瞬,就骤然离开,闪着无措惊慌。
“我究竟做了什么事,竟惹得你这般厌恨?”徐仰川声音干涩,死死盯着徐知意问。
徐知意闻言,颓然摇了摇头,她伸手推开徐仰川落在双肩上的手:“与哥哥无关,我不曾讨厌过哥哥,我讨厌的是我自己。”
“若是我没有离开堰都跟你同去苍西,没有从小就过分依赖你,也没有怕冬日夜里寒凉一个人不能安睡的毛病。或是当初没有任性妄为说出不希望你成亲的话,现今也不至于,拖得你这般年岁连个娇妻都没有。”
“都是我的错,所以徐仰川,你该离我远点,越远越好。”
“该死的!”徐仰川的面色有一瞬间苍白。
他每一下的呼吸都是痛如刀割,颤颤眸色如有重量压在徐知意身上,僵硬侧脸动了动,才缓缓启唇问道:“徐知意!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胡话?”
“我不娶妻是我的问题,和有有什么连累关系?你会留下夜里怕寒的毛病,难道不是东胡杀敌那次为了救我,在雪地里藏了几天几夜落在的病根,你有什么错?”
徐仰川嗓音苦涩得厉害,他呼吸很重在隐忍着什么,双拳紧握用力到骨节发白。
眼下被徐知意口中的每一个字戳进心窝子里,凌迟一般,痛的连皮带骨如同被生扒下来。
徐仰川难受,徐知意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深深闭眼,唇角勾出一丝凄然弧度。
决定快刀斩断过往,她看着徐仰川一个一句问:“那□□后娶妻生子吗?还是从祖母过世后,哥哥就打定注意一辈子不娶?”
倏然间,徐仰川被问住了。
他沉黑眼眸中深藏的贪念被鲜血淋漓的扒开,透出下头的森森白骨,被逼到悬疑边缘,再往前一步就是无尽深渊。
思绪纷乱间,被逼至绝境刹那徐仰川竟是出奇的冷静,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唇。
“我娶!”
徐知意心口一悸,颤着唇问:“那哥哥打算娶谁?”
娶谁?徐仰川喉咙滚了滚,透白失了血色的薄唇稍稍一抿,漆深眸中疯狂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