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腰间隔着衣裳的肌肤,就像被火灼了一下,慌忙之下,狠狠推开徐仰川,面色惨白一片。
作者有话说:
嗯,徐徐cp来了。
第129章
“你不要过来。”徐知意声音有一瞬间慌乱, 眸光戒备盯着离她只有半步距离的徐仰川。
“知意,你先回屋去休息好不好。”看着徐知意眼中防备情绪,徐仰川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捅了一下, 眼中沉痛闪过,他僵在原处, 脚下最后一步,迟迟迈不出去。
徐知意眼底通红一片,唇瓣咬得死紧,眸光落在徐仰川微颤的袖摆上, 硕大的泪珠子从她眼睫上滚下。
她声音很平静,下定决心似的, 绝望看向眼前她叫了十多年哥哥的男人:“徐仰川, 你离我远点好不好,就当我求你。”
这话犹如剔骨利刃,字字戳进徐仰川血肉深处, 是一种连皮带肉生扒下来的锥心刺骨的痛。
盛夏的夜,漆黑燥热,蛙鼓虫吟。
灵堂离着不远, 还能闻到能到祭拜黄纸燃烧时涩涩的烟熏味,白幡在风中簌簌扬动。两人明明只隔着小半步距离,却宛如天堑, 越而不得。
徐仰川微偏着脑袋,指尖攥得发白, 风吹起他略有些凌乱的发丝,显得狼狈异常, 从苍西回堰都这些日来, 他就没有好好休息过一日。
站在徐知意身前他身形依旧是高大挺拔的, 但整个人瘦得厉害,青色的胡茬冒出来,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受的伤,用纱布随便裹了裹,有血从纱布里头渗出,看着也好些天没换药了。
苍西意气风发的镇北小王爷,战场上战无不胜的徐将军,此刻仿佛被族群遗弃的荒野孤狼,狼狈不堪。
徐知意视线模糊了一瞬,站在层层雾霭的夜色中,她身上冷得厉害,脚下往后退的步伐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徐仰川,你离我远点。”她最后道。
然后毫不犹豫转身,穿过层叠回廊,消失在氤氲夜色里。
“知意。”徐仰川对着夜色,呢喃了声。
他忽然弯腰猛咳,血顺着他指缝间留下,滴滴答答落在青砖上,鲜明得刺目。
“王爷,您……”
浑身瘫软跪在地上的小丫鬟,这时才从徐知意和徐仰川的对话中回过神来,她浑身抖如筛糠,想去寻徐知意,却被徐仰川如狼一般眸色盯着,不挪动上半分。
“不许告诉她。”徐仰川艰难直起身,冷冷盯着那小丫鬟。
“奴....奴婢不敢。”
*
白烛烧尽,又换了新的,一层一层的烛泪堆叠着,有些顺着桌沿流下,蜿蜒曲折,透着一股压沉的悲凉。
有丫鬟轻手轻脚端上醒神浓茶,小心放在侧边桌案上。
慕时漪有孕喝不得浓茶,林嬷嬷就去小厨房熬了浓浓的苦涩参汤,给她端来。
徐知意步伐踉跄走到守灵的地方,她先是停下来把脸上泪痕擦干净,有理了理凌乱裙摆,这才缓步走到慕时漪身旁跪下。
“时漪,你回宫去吧,我已经休息好了,祖母的灵我会好好守着的。”
慕时漪低垂的眼睫轻颤,眸光落在徐知意身上。
眼睛是肿的,方才应该是哭过,毫无血色的唇,眼下也破了,新红鲜红的血点子还沾在唇上,不去注意都难。
徐知意进来后不久,徐仰川也跟着进来了,他神态狼狈,唇角上有一抹未擦净的血色。
慕时漪眸色闪了闪,下意识以为徐仰川对徐知意做了什么僭越的事,她对着徐知意淡声道:“等天亮,我就回宫。”
慕时漪说话时,视线落在徐仰川身上,朝徐知意问:“你和仰川哥哥怎么了?”
徐知意眼中慌乱一闪而过,有些回避的偏了偏头,她不敢看慕时漪小声道:“没什么。”
徐仰川就跟在她后头,先去桌案旁端了碗浓茶灌下去,茶叶渣子混着口中腥涩血味冲淡不少,他端着茶碗的指节用力发白,手背上淡青的经络浮现,视线却是一瞬不瞬落在徐知意身上。
下一刻,徐仰川一掀衣袍跪在徐知意身后,朝徐老太夫人的灵位磕看三个响头,他什么都没说,眼中深邃压抑看得徐知意心惊。
浓参汤苦涩,慕时漪就着花鹤玉的手缓慢饮了小半碗,她如今还生着花鹤玉的气,不要了就朝他摇摇头,也不说话。
这时,徐知意伸手轻轻拉了拉慕时漪袖摆。
“时漪,我求你一件事。”徐知意声音没有刻意压着,也不知是说给谁听,反而提了嗓音。
“你说。”慕时漪下意识扫了徐仰川一眼。
徐知意眼眸红了一片湿润润的,情绪更是倔强的可怜,煞白的唇抿了抿道:“时漪,祖母大丧的孝期过后,你让太子殿下给我赐婚吧。”
“我要求不高,生得好看家境殷实的少年郎君就行。”
徐知意又想了想道:“不过我要堰都的少年郎,我不去苍西了,我日后就守在堰都的镇北王府宅院里。”
当即,跪在徐知意身旁的徐仰川,被徐知意猝不及防的话震得瞳眸寒颤,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得要死去,这些年他在苍西留下的千百种伤痕,也不及徐知意这句“赐婚”来得令他心神震荡,如鲠在喉。
后续徐知意还说了些什么,徐仰川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他后牙槽咬着,一向清明的眼中竟闪过慌乱和无措。
然后慕时漪清冷声音,透过鼓膜清晰传入他耳中:“堰都中优秀小郎君的确不少,只要你心愿意嫁,小郎君愿意娶,赐婚不过是殿下一句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