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透着狠色,也顾不得男人身上有多僵冷得厉害,仰着脑袋,用雪白贝齿发狠的啃咬他冷白的脖颈。
每一次落下,都恨不能把花鹤玉那透着冷色的皮肤咬出血来才好。
衣襟被扯开,衣裳向下滑落,花鹤玉脖颈处的白皙色泽映着昏黄的烛火,往下延伸,肩背瘦削劲薄。
他身上分明冷得厉害,呼吸却缠着慕时漪,胸口起伏,鼻息滚烫炙热。
也不知过了多久,慕时漪终于啃够了,解气了,她眼睑处红得如碾碎胭脂那般,珍珠泪还挂在纤长睫毛上,饱满的红唇微张着,瓷白指尖紧紧攥着花鹤玉。
“方才,殿下觉得痛了?”慕时漪蹙着黛眉问。
花鹤玉终于慢慢抬头,对上她沉冷乌眸,冰冷的额心抵着她滚烫的唇:“痛彻心扉,而我却……甘之如饴。”
“时漪,我时常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恐惧,你恨我吧,但这一辈子,天涯海角你是逃不开我的。”
他语调很慢,侧颊发紧,指尖抚过她润白的耳垂,在下一瞬间,再次疯了一般发狠的吻上慕时漪饱满红润的唇。
他一边吻,一边呢喃着:“我害怕,自始至终都在害怕。”
“怕你生病,怕你有孕,更怕你心里容下太多的人,而我不能独占,终日惶惶不安,患得患失。”
花鹤玉语调顿了一瞬,又继续道:“自从我们成亲同房,我一直都有吃御医开的秘方避孕,可我从未想过那避孕是药方也会有纰漏的时候。”
“若是可以我恨不得折寿半数,也要换你顺遂无虞。”
此时花鹤玉眼眸赤红一片,压着许久的不安情绪,终于在这个雷雨夜中得到释放。
“殿下为什么不能把这个孩子,当做上天赠与的礼物呢?”
“宫中有御医稳婆,药物无数,我身体年轻,如今胎相也正常,殿下有什么好担心的?”
慕时漪眼睫轻颤,软嫩指尖一下下轻抚在花鹤玉冷白背脊上,他肩头蝴蝶骨处有一道狰狞异常的伤,是凉州时,为救她留下的。
本该狠狠生他气的,可指尖在触摸到伤疤的瞬间,慕时漪无不由自主软下心来。
她语调浅浅,就像春三月里蓄人无害的风,所过之处百花盛放,冰雪消融:“今日我不再同殿下生气。”
“但折寿半数的话,日后莫要再说了。”
“既然上天垂怜,那总该是顺遂无虞,等日后生产,有殿下在我身旁,就便没什么好惧怕的。”
“时漪。”花鹤玉定定的看向她,眼里情绪浓烈。
她是他这十多年间,在炼狱边缘蹒跚前行时,唯一的光。
是他沉沉的心头痣,遥遥而光的白月辉,活着然后找到她,成了他后来三千多个日日夜夜中,咬牙前行的唯一信念。
花鹤玉用力到将舌尖咬破,浓重血腥味混着口中遗留着她的芳香甜美,眼中情绪尽数被压了下去,再抬眼时,幽深瞳眸静得就像骤然成冰的湖水,泛不起一丝波澜。
花鹤玉一手抱着慕时漪,一手撑着桌面站起身来,衣裳垂落,大片肌肤上是明晃晃如牡丹花瓣般的红痕,还印着她若有似无的牙印。
慕时漪把下颌轻轻磕在花鹤玉肩上,眼角挂着泪痕,一下又一下拍着花鹤玉薄瘦背脊,口中语调浅浅的重复着:“殿下不要怕。”
“这一生很长,我们是要相伴白头,长命百岁的。”
……
夜凉,雷雨不知何时停歇,水汽挟这湿润泥土芬芳,从槛窗缝隙中渗进屋中。
慕时漪哭累了,蜷缩字啊花鹤玉怀中沉沉睡去。
床榻前,纱帐垂落,花鹤玉伸手小心脱去她的外裳鞋袜,这期间慕时漪有醒来一次,迷迷糊糊中咕哝了声,又再次沉睡过去。
翌日清晨。
薄雾朦胧,鸟雀欢鸣。
慕时漪一夜好眠,缩在花鹤玉怀中的身体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眼来。
距离上朝还有些时辰,难得她醒得早,见花鹤玉还睡着,就伸出雪白指尖去描摹他清隽的眉眼。
当指尖擦过男人薄唇处时,花鹤玉忽然张开口,轻轻含|住慕时漪白嫩指尖,他不敢用力,只是用薄唇抿着。
吓得慕时漪轻轻“呀”了声,本能朝他怀中缩去。
花鹤玉嗓音低沉问:“再睡会?”
他说话时,依旧习惯性用手背贴了贴慕时漪额心的温度,然后微侧身,在她光洁眉心上落下一个吻。
慕时漪摇摇头,昨夜睡得早,这会子醒来精神正足。
加上她心里挂念着一些事,倒是睡意全无,夫妻两人一同用了早膳。花鹤玉起身准备去上朝时,今日慕时漪表现得比往日更加亲昵些,非得攥着他的衣袖,在丫鬟瞧不到的暗处,吻了许久才作罢。
*
东宫,正殿中,金珐琅九桃小薰炉里点着提神的甘松香。
慕时漪端坐在主位上,身后垫着柔软的靠枕,眉眼柔和,唇角挂着浅浅淡笑,正看向下方绣凳上坐着的齐嬷嬷。
齐嬷嬷年岁大,皇后还是姑娘时就在身旁伺候,宫中的一些秘密,她知道的应该最为清楚。
之前慕时漪不过问花鹤玉比起寻常人更加艰难的过往,只是不想再把陈年旧事翻开,触及花鹤玉心底伤痛。
可如今情形,就好像当年留下的疤痕表面上看着好了,结痂了,可皮肤下藏着的暗暗疮脓瘤,若不把它狠心剖开,挤出来,迟早会腐烂到血骨里,成为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