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冯涔蹙了蹙眉,他又发现了个问题:“这般每家铺子装潢好,耽误时间不说,这十万两恐不够。”
是啊,这一间间的铺子,不知道得装到猴年马月。
冯涔眸光闪闪:“或许我们可以这样。”
“嗯?”
冯涔道:“我们买好楼后,简约装潢,然后招衣行,食行,点心行等商户入驻,收租金,这样我们就会省心省力很多。”
姜如倾抑制不住得欢喜:“等收了租后,我们还可以去其他城市继续扩张。涔涔,你真是有八斗之才!”
“彼此彼此。”
两人在这样的暖阳午后达成了战略盟友,畅意骋怀。
待他们将出逃计划商定好后,已是酉时。
天色不早,姜如倾也不再久留,两人有说有笑地从长廊下穿梭,时而遇到捧茶的侍者示礼问好。
低头便是茶香,她的身心都被沁润。
“站住。”
熟悉的沉声从姜如倾的后方传来,她的后脊背猛地一僵。
作者有话说:
裴大人:在线求问,夫人是商界大佬怎么办。
万达之古代分达即将开启hhhhh~
拜托大家多多收藏呀~
第20章 、带走
明明声调如往常,但落入耳里,就像一声命令,姜如倾马上就被缚住,动弹不得。
她的后背已沁出薄薄的一层汗意,听后边的脚步声渐渐靠近。
夏日的天总是变幻莫测,刚刚还是晴好一片,此时已黑云压城。
站在她身侧的冯涔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只往前走:“舟公子走吧,我就不送了啊。”
尔后他转了身,喜笑盈腮往那人走去: “裴哥哥来得正好,走,下棋去。”
姜如倾脚步虚浮往前跨了几小步,又被裴文箫的喝令给顿住:“说你呢,怎么还动?”
他的语气中满是震慑,廊下的人都停了下来,连冯涔也瞬间没了气息。
周遭只剩下他的鸣鼓而攻,裴文箫的气场太过强大,让人破胆寒心。
姜如倾自然不敢转身,即便被他找上来,她也要保留最后一丝被识破的尊严,但腿脚也彻底软了,靠墙方才站稳,不敢再挪动半分。
她的脚下像生了根,顷刻间就长成了参天大树,将她裹缚在原地,进退无据。
只听得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姜如倾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她竟有种偷.情被当场抓住的羞耻感。
幸而她的大脑还没被藤蔓缠笼,飞快在组织被裴文箫抓住后拷问的措词:裴大人好巧,我和涔涔真的没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不一定会干什么,你别多想,我穿男装垫肩垫增高鞋垫,绝不是再想去那个牢什的漪翠院寻欢,你别误会。
裴文箫凛冽的吐息已经从后方袭来,姜如倾觉得要晕眩了,手已不听使唤地在袖下抖如筛糠,但她仍不忘给自己鼓劲,在晕倒前,她一定要把这段肺腑之言说完!
她已半阖双眸,等待他的召唤,她已开始想象他的开口是略带气恼的“姜如倾”还是唇角微勾的“小孩”。
但未曾想,裴文箫竟从她身边走过了!
姜如倾目瞪口呆。
她都能感受到他经过的那阵风,飞快又不带迟疑地和她擦肩而过。
一身月白锦袍随风飞卷,好一派倜傥俊逸。
她看裴文箫扬起玉骨扇,拍了拍她前方的侍者:“你手中的这是什么茶?”
侍者捧着黑漆描金的托盘,颔首道:“大人,此茶乃云庐山上采摘,名为……”
姜如倾见他们交谈,从裴文萧的背后赶紧逃离,往廊下的拐弯处走去。
但耳朵还是不敢掉以轻心,竖听着裴文箫那里的动静:“哦,高山辉白,冯涔,给我打包一些带到魏国,我看倾倾还挺爱喝。”
声音已经远去,那般压迫感也早已不在,可姜如倾却停驻了脚步,倚着墙,秀鼻发酸。
他说的是,她爱喝。
难怪那个侍者经过的时候,姜如倾觉得茶香熟悉,原来是昨晚和他一起喝过,她有意无意地多喝了几杯,都被裴文箫看在了眼里。
被珍重的感觉真好啊。
它能让你切实感受是被爱的,被珍视的,被放在心上的。
姜如倾好不容易安抚好的悸动,又开始丝丝缕缕地牵引着她,挠着她,折磨着她,让她陷入患得患失的自我怀疑中。
她总是会被这样的细节打动,又打败。
她今日来找冯涔商讨得是,如何逃离他。
可他想到得都是,如何对她好。
姜如倾垂眸,看脚上的黑靴面上飞溅起一滴泪。
夏雨也如期而至,淅沥而落。
—
「观心」室内。
裴文箫看向木窗外的瓢泼大雨,倾盆滂沱落入湖中,透过重重雨帘,隐约能看到有人在湖边的廊庑下飞奔。
一身鸦青。
他有印象,听到冯涔唤他“周公子。”
“我来之前,是那个周公子在和你下棋?”裴文箫点了点远处,那身背影,他莫名有种熟悉感。
冯涔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闲适得说了声是,尔后不动声色地关上窗,佯装怨怪道:“这雨下得来势汹汹,你光顾着看,也不知道关个窗,淋到棋怎么办?我这棋盘可是价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