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太太就是把天给掀了,顾总也只有在下面兜着的份儿。生气是不可能真生气的。
南迦挽着他的手出去,笑眯眯地凑在他耳边问:“我这一身好看吗?”
他眯了眯眼。
“要是只穿给我一个人看,就更好看。”
南迦微微一笑,当做没听见。
果然如何浅浅所说,从今天看见她婚纱的那一刻起,他满脑子就都是黄色废料,并且想和她“洞房”的心思只会越来越迫切,恨不得时间直接拉到今晚。
她幽幽地说:“不要心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哦。”
“是么?我不想吃什么热豆腐,我只想吃你的豆腐,怎么办?”
南迦闭上嘴,不再跟他说话。
她怕她会控制不住脸上逐渐升腾的温度。
和顾识洲交战,她还是太嫩了些。
她邀请了司越,敬酒敬到他那桌时,他们一起收下了他最诚挚的祝福。
司越温润地笑着,她想,他应该是已经放下她了。
这样就好。
她最希望的事情,就是他们都能幸福,都能过得很好。
两个男人碰了杯,那一刻,目光相触,顾识洲依旧没给他什么好脸色,司越亦然。这两个男人之间依旧是火星四溅。
但好歹,没有发生战火。
好歹是和平的。
送完客人,陈今书回头一看,儿子儿媳早已不见踪影,她了然地笑着摇摇头。
说起来,今天一大早还发生了件事。
顾老爷子知道顾识洲今天结婚,可能是觉得他们会请他来的,就一直在等,等到今天还没等到动静,终于慌了,给顾启远打电话,叫顾启远去接他一起来参加婚礼。
顾启远才不干,他知道儿子和老头子不对付,儿子没提出要让老头子来,他又哪里会主动去败儿子的兴。今天是儿子的大好日子,一切以儿子开心为重。
被顾启远拒绝后,老爷子面上挂不住,直接就在那头威严赫赫地训起人来。
——孙子结婚,他这个做爷爷的不来怎么行?
说了几句,他自己又软化下来,开始打起感情牌,他保证他不会做什么,真就是想见证一下孙子结婚的时刻。他礼物都准备好了,真心是来祝福的。
他们觉得老爷子经历这次的事情后还是有改变的。以前,他只会继续训话,后面这些话是不可能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但是现在他竟然也会软下话来,不再那么强硬了。
这样的改变他们肯定是喜闻乐见的,但是不行就是不行。
他对不起的是顾识洲,要不要原谅,也取决于顾识洲。顾识洲今天没邀请他来,也就说明他还没原谅老爷子。他们没资格替他说原谅。
所以顾启远又劝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听保姆说,老爷子在家里生着闷气。
当时听了,陈今书还有些惊讶。她以为老爷子会在家里大发脾气呢,摔啊砸啊什么的,都是他以前常做的事。没想到竟然只是生闷气?看来这次的事情对老爷子的改变还是挺大的。
但生气就生气吧,她也没和儿子说。
今天是大好的日子,新郎新娘都开心才是要紧事。
顾识洲开心是肯定的,但南迦开不开心就不好说了。
她在被顾识洲带走的时候,开心就消失了,只剩下担心。
唔,叫他忍了一天,这时候的他岂不就像刚从笼里放出来的、饿了好几天的饿狼?她还不得被吃得骨头都不剩呀……
她的担心都映在脸上了。
进了套房后,顾识洲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就把她压在了门上,“老婆,你在想什么呢?”
他低低笑着看她,南迦从中解读出了不怀好意。
仿佛,下一秒他就要张开血盆大口把她吃掉了……
她长睫轻颤,心虚地推了推他,试图逃出桎梏:“没、没什么呀。”
推自然是不可能推开的。
“哦?是吗?”
“是啊。”她转移话题道:“你饿了吗?刚才好像没怎么吃欸……”
“饿、坏、了。”
话音落下的下一秒,他的吻就落了下来,“想吃你,想了一整天。老婆,你今天好美。”
他刚才被靳淮予他们灌了好多酒,就连声音都带着醉意。不是那种叫人讨厌的酒气,而是勾着人诱着人,一不小心就连魂儿都被他给吸走的迷人的醉意。
“等等——你先答应我个事。”
“什么?”他难得还愿意停下听她说。
她像是待宰的白兔一样,可怜兮兮地和饿狼打着商量,“待会轻点。”
可怜到了极点。
可怜到,他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化作一体。
他颇感兴致地眉梢一挑,声音哑道:“好。”
虽然他说好,但是南迦觉得他这个“好”的可信度不大高。
一整片落地窗外,是高悬的月亮。
没多久,屋中传来布帛撕碎的声音。她眼里的月亮,不再是固定在那里,而是颤动得都出现了幻影。
一夜之后。
南迦再也不愿意相信男人的话。
事实证明,只有单纯天真、还不曾经历过男人谎言的女人才会去信男人的话!
哦,还有傻傻的女人,被骗了太多次,每次却又忍不住沉迷于男人的花言巧语之中而选择去相信。比如她:)
她悔恨,怎么吃了这么多次教训,还不长教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