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丝粗暴的碾压力道,不管不顾的将她整个人压在副驾驶上。
她下意识推他,偏头想躲,可他固执地追着她的唇。
她推了两下,推不动。
心里的委屈和火气一起涌上来,报复性的在他背上锤了一下。
他闷哼了一声,可人纹丝不动,嘴唇反而压得更紧了。
扣住她后脑勺,将她更用力地压向自己。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
沈可意被吻得喘不过气,舌尖被他缠得发麻。
不知不觉间,她渐渐放松下来,手攀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吴清弦在这个时候放缓了节奏,吻变得缱绻而耐心。
她鬼使神差地松了力道,微微仰起脸,跟随着他的节奏回应了这个吻。
他显然感受到了她的松动,扣着她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了。
但她也就沉溺了这么一瞬间。
下一秒,理智回归,沈可意狠下心来,咬了咬他的唇,强烈的铁锈味在两个人唇齿间蔓延开来。
他这才清醒般的退开,可没打算放过她。
他紧贴着她唇问:“意意,不要去好不好?”
沈可意没答。
两人此刻都睁开眼,丝毫不避让对方的眼神,无声的对峙着。
他软下了态度,垂眸说:“那天晚上,听到你说后悔心动。我就在想,我们是五年算什么?为什么后悔喜欢我?”
他的声音带了丝颤抖,眼眶泛红。
沈可意忽然就软了下来,手安静地停在他背上,没再反抗。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说:“年初,我看到你为了他哭得那么伤心,我就在想,我们的之间的日子真的存在过吗?我也会心痛啊,意意。”
沈可意眼神微微怔松,年初……
她想到什么,稍稍退后,问他:“那天给我衣服的是你?”
吴清弦没再强势地控制她,他拧了拧眉心,沉声道:“不然呢?你期望是谁?那个不管你,自己走的……男的?”
吴清弦是很有教养的人,他从来不会用“男的”形容一个人,他本人觉得这不是礼貌的词。
但在此时,他用了。
“他要真喜欢你,会留下你一个人在剧院门口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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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正月初十五,曾丝桐在槠洲剧院有乐团演出,他被受邀参演。
演出结束后,他站在剧院二楼,垂眸看着楼下散场的观众。
没多久,就在找到了她,以及她身边的那个男人。
两人并肩而行,快走到剧院门口时,沈可意接了个电话,和男人说了什么,他便转身走了。
而沈可意在他转身后,跑到了没有人的台阶上,低声抽泣起来。
他跑下楼,站在远处看了很久。
最终他让剧院的工作人员给她送了见衣服,叮嘱他让他看着她上车回去。
然后转身离开。
那一天沈可意哭得很惨,比他们分手那天还要惨。
这是第二次,看着她和别的男人走向幸福。
他可以接受沈可意为徐慕星哭得那么伤心,毕竟,那是白月光。
可他但不能接受她为比自己出现得晚的人哭成那样。
这样显得和自己的那四年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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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切的强撑瞬间崩塌,他咄咄逼人起来,“我从来没见你哭成那样,你跟我分手都没有哭得那么伤心。你怎么会爱他超过我呢?他哪里好了?”
沈可意垂下眼,她不愿回忆那一天,也不想给他答案。
油条感受到了两人之间凝固的氛围,从她怀里挣出来,跳到了后座,蜷在角落里,不再出声。
车厢里安静了很久。
吴清弦垂眸盯着她,她始终低着头,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不会给自己答案了。
他收回目光,发动引擎,一路上谁都没再开口。
车稳稳停在小区门口。
沈可意一言不发的解开安全带,探身到后座把油条捞回航空箱里。
她手停在车门把手上时,他忽然开口说:“你要当那天晚上和今天的吻没有发生过吗?”
沈可意愣住了。
“意意,你分明是清醒的。”
是在说那天晚上,也是在说她今天若有若无的回应。
第22章 第二十二段旋律
黄栖很期待油条的到来,到沈可意下班的点,她就抱着豆浆守在沙发上。
此时门一开,她就迎了上去。
笑脸刚扬起,她视线落在沈可意脸上时随之一顿。
沈可意此时的嘴唇过于红润,甚至有些微微的发肿。
搭配此时沈可意微微别开脸的样子,想象力丰富的她,脑补了一场大戏。
但她压下那些好奇,弯腰把油条从航空箱里抱出来。
豆浆早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在她们脚边晃悠。
油条一出航空箱就往地上跳,两只猫凑到一起,温顺的豆浆展露了它藏了许久的活泼。
沈可意盯着两只猫久别重逢的场景,眼眶热了热。
因为油条的到来,沉寂了好久的屋子一下子活了过来。
但是,也带来很多不一样的体验。
“小豆浆!你怎么变得这么调皮了!”
记不清这是这几天里,沈可意听见的第多少次,黄栖指着地上散落的碎纸屑,对豆浆说道。
豆浆和油条听见她的恼怒,站在碎屑旁,歪着头看她。
好吧……看在它们卖萌的份上,黄栖跟着沈可意一起蹲下,甘愿清理这些碎屑。
沈可意倒是一副平常样,带着歉意解释:“它小时候就是这种性格,只是跟我之后就……”
豆浆曾经的调皮与油条不相上下,脾气稍微比它好一些。
分手后,它一直跟在她身边,从一起挤在合租的小房间开始,它调皮的天性逐渐消失,变成了黄栖所看见的乖顺。
她心里还挺开心,这几天看它在客厅里跳来跳去,跟油条你追我跑,像变回了从前的性格。
这几年对它的歉意稍稍的减少了一点。
但,还是有让沈可意觉得头疼的地方。
油条喜欢自己开门,每天清晨准点打开她的门,带着豆浆在她床上跑来跑去,她彻底是睡不了懒觉了。
甚至连豆浆,都有隐隐要学会开门这个技能的痕迹。
可头疼归头疼,沈可意根本狠不下心来训斥它们。
唯一能做的,只能是睡前反锁门。
沈可意不知不觉开始算吴清弦回来的日子。
他这次是去蓉城、苏市开独奏会,她社交软件上,几个星灿传媒旗下的营销号,纷纷营销他这两场独奏会。
他最近又火了。
因为上一次跨年独奏会的安可曲目:帕格尼尼的《钟》,他在结尾时甩了一下琴弓,又落回弦上,接了一段抛弓表演。
总之就是耍了一次帅。
独奏会唯一可以录制的只有安可的曲目,他的粉丝恰好把这段发到短视频平台上,点赞量一夜破了五十万,现在朝着三百万涌进了。
路人1:【果然帅+一技之长,做什么都能成功!】
路人2:【这张脸就算是锯木头都赏心悦目、】
路人3:【教科书级别的炫技,帅!】
……
粉丝1:【要是把独奏会全程发出来,你们指不定更疯。】
粉丝2:【补药啊,我们弦子你别火了,现在已经抢不到票了,还要怎样啊啊啊。】
粉丝3:【点了,上次蓉城开票我喊了全寝室抢,一秒无。】
……
沈可意刷到这些,只觉得,一切都比不上他高二拉电子小提琴的模样。
-
高二元旦晚会。
那一天很冷,学校礼堂里却很闷,满是同学们的喧嚣。
沈可意跟随着班级坐在台下,百无聊赖的看着一个又一个的节目。
她想着,还不如花这一晚上的时间去学习。
打了个哈欠后,主持人中场报幕。
“下面有请高二三班的吴清弦、黎书白、路仁门……给我们带来乐队表演《静止》。”
听见他的名字。沈可意下意识抬起眼。
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下来,几个身影在昏暗的光线里走动。
他们低头调试着自己手中的乐器,同学的嘈杂声渐渐收住。
灯光亮起来的时候,沈可意的目光被站在最边缘的人吸引。
那是沈可意第一次见他穿西装,与他稚嫩的脸并不相配,活生生像穿上西装装作大人的模样。
她没忍住,勾唇笑了笑。
主唱站在最前面,也是他们班的,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
他抱着一把电吉他,对着话筒低声说了一句:“祝我们的青春永不静止!”
前奏响起。
即使沈可意不太能分别出其中贝斯和吉他的声音,心跳却也能跟着他们的鼓点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