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
车厢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黄栖绞尽脑汁搜刮下一个话题。
忽然，他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亮了。
一条短信弹出来，屏幕的光在暗沉的车里格外亮眼。
黄栖没想偷看，但就那么下意识看去的一眼，短信的内容明晃晃地入了她眼：【你昨天穿的那件黑衬衫好衬你，拉琴的时候手好好看，想亲。】
没有任何备注，对方的电话号码就这样袒露在上面。
紧接着，屏幕又亮了一下，第二条弹了出来：【你不回我没关系，我一直看着你就好了。】
看到第一条短信时，黄栖还慌慌张张的在想，是不是吴清弦现女友或是暧昧对象给他发的。
但看到第二条后，她便打消了这种念头。
她看过类似的短信，在黎书白那。
黎书白之前被私生骚扰的时候，收到了很多这样的短信。当时他不堪其扰，黄栖觉得不就几条短信么，哪至于那么烦。
直到黎书白把手机放到她面前，她看着面前屏幕，短信不停跳出来，电话不间断的打来，这才觉得是自己的错了。
黎书白收到的那些短信内容，和吴清弦现在收到的差不多。
于是她开口问：“诶，你也有私生吗？”
吴清弦瞥了眼自己的手机，趁着红绿灯时把屏幕朝下扣在中控台上。
他点头，轻声说：“嗯，有一些。”
“你怎么不换电话号码？”黄栖追问。
当时黎书白最后的解决办法就是换了家人的手机号。
吴清弦的目光扫过车内后视镜，“换过。”
“但是这个，留着有重要电话要接。”
一直未开口的沈可意微微怔松了一瞬，他这句话让她想起之前外卖填错他电话的事。
不想自作多情，她竭力装作不在乎，撇头看向窗外。
黄栖又问他：“啊？什么电话这么重要？”
“或许是一个可以重来的电话吧。”
他说的云里雾里的，黄栖却好像忽然听懂了，她偏头看了眼正在看窗外风景的沈可意。
默默地，“哦”了一声，靠回到后座上。
恍然间，黄栖忽然想明白了。
或许他不想换的原因，是因为这个电话号码，和沈可意的电话号码，只相差一位数，称得上是情侣电话号码。
-
露营结束后，沈可意拥有了人生中的第一个手机。
是朋友们陪她一起去买的。
同步办理的，还有她的手机号。
营业员拿出了一打手机号码任她挑。
她挑挑选选，选了一个最好记的，尾号是3528。
当时只是觉得这个对于用九键打字的她来说比较友好，528这几个数字都在一条直线上。
一旁的吴清弦视线也落在了那打号码上。
他忽然拿起一个电话卡，朝营业员说：“也帮我办一张吧。”
黎书白疑惑，“你不是有手机卡吗？干嘛还要办一张？”
他瞥了眼沈可意，“我就喜欢这串数字。”
因为，它的尾号是520，与她的电话号码仅差一位数。
-
之后，车内一片安静，再没有人开口说话，只留电台里的音乐流淌在空气中。
安全把他们送到家后，吴清弦往沈可意刚刚坐的位置看了看。
果不其然，他送出去的礼物被退了货。
第21章 第二十一段旋律
成年人的世界里，合适比爱更重要。
可是爱是不可控制的，所以我想跨越那一句不合适，朝你走近。
——
元旦假期后，沈可意又开始了无聊的上班生活。
只是在几天后，她的微信弹出了一则好友申请消息。
点开，头像是豆浆和油条小时候的照片。
验证消息只有一句话：【它这几天不吃不喝，可能是想你了，后天我要去外地巡演，能麻烦你帮忙照顾它几天吗？】
沈可意在看见头像和名称的一瞬间，就认出，这是吴清弦的微信。
她盯着验证消息看了好一会，放下手机，当做没看见。
临近中午下班点，接到外卖小哥电话后，没由来的，她又想到了躺在微信里的那条验证消息。
坐在位置上沉思了会，她最终还是拿出手机，摁下了同意键。
页面直接跳转至两人聊天界面。
上面一条还是他三年前发的：【我们再见一面吧。】
这句之后，沈可意红着眼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
她那时确信：成年人的世界里，合适比爱更重要。
他像是守在手机前一般，页面没停留多久，他的新消息就弹来了：【行吗？】
【行。】沈可意简单的回复他，便跟着同事下楼拿外卖了。
她能感受到手中的手机有新消息的震动，却在拿外卖的路上一直没拿出来看过。
她在感受自己的情绪，这一刻，心中的情绪是——期待。
自己在期待他给自己发消息。
沈可意想要打破这种期待感，
可直到拿回外卖回到座位上，她的心依旧在跳动，她依旧在好奇他给自己发了什么消息。
她索性低头，又看向手机。
X：【我明天刚好要去星灿，你明天方便吗？我把油条给你送过去。】
像是为了证明他不是找借口，他还发了一条油条的视频。
视频里的油条整只猫看起来恹恹的，吴清弦把猫粮挪到它嘴边，它往后退了退，怎么也不吃。
沈可意顿时拧着眉，心疼起它来。
忙回：【带去看医生了吗？】
那边秒回：【嗯，医生说身体没什么问题，可能是情绪上的。】
他又发了一条，视频里他站远了些。油条身旁是他最喜欢的猫爬架，它也只是抬头看了眼，一动不动。
沈可意引用了他问她明天是否方便的消息，回道：【行，那明天下班吧。】
X：【好。】
-
第二天，有人偶遇他路过办公室门口，在办公室里惊起不小的波澜。
“我靠，吴清弦今天好帅啊。”
“不会真和老板有点什么吧，他今天也没有行程啊，今天这么帅干嘛。”
“我发现他私下风格完全不一样诶，少了商务，更像男大了！”
……
沈可意没看见他路过，但心想，不至于吧，他再怎么打扮能夸张到什么地步。
下班点到了，她走出写字楼，看着他给自己发的消息，找到了他的停车位。
上车后看见他，才知道同事们不是夸张。
只不过这帅不是因为打扮，完全是纯靠脸撑的。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色毛衣，外面套了件深灰的羊绒大衣，与他平时私底下的风格一致。
惊艳感主要在于他的发型，他今天抓了造型，头发是随性的三七分，露出他的眉眼，十分抓人眼球。
见她上车，后座航空箱里的油条喵喵叫起来。
吴清弦探身，从航空箱里抱过油条，放到她身上。
他看着一人一猫，忽然说：“很想你。”
沈可意微微抬起头看他，他清了清嗓子，补了句：“它。”
沈可意低头逗乐油条，没催他开车，他也就心安理得的看着他们。
不多时，沈可意刚刚放在腿上的手机伴随着震动亮了。
手机在两人中间，都被吸引了目光。
屏幕上跳动的“程远”的名字，格外的刺眼。
沈可意仅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逗油条。
在电话即将结束的前一秒，吴清弦拿过手机，点击接通，递到了她耳边。
沈可意拧着眉，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车内很安静，只有油条的喵喵叫。
程远的声音透过手机清晰传来：“可意？”
她没忍住白了吴清弦一眼，接着柔下声，回程远的话，“我在，怎么了吗？”
“没事，就是想问你周末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沈可意正拧眉思考怎么委婉拒绝。
她已经没必要和程远再接触了，在父母那边，他们已当他们俩断联了。
况且，没联系了这么久，忽然又联系上说要吃饭，也挺莫名和尴尬。
她还没回绝，“嘟——”的一声，电话忽然被挂断。
吴清弦替她挂了的电话。
她顿时来了脾气，深吸一口气，侧过身来直视他，“你有毛病吗？电话你说接就接，你要挂就挂，这是你手机吗？”
他盯着她，压着嗓音说：“不许去。”
沈可意被气笑了，扬声道：“你是我什么人，自作主张帮我接电话，又想要自作主张不想让我去和别人见面？拜托，我们早就分手了。”
她话语一顿，作势要拿过手机，嘴硬道：“我就要去。”
话一出口，车里的气压瞬间变低。
他忽然解开安全带，侧过身，一手撑在她座椅靠背上，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