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把自己憋过去。
心跳相触。
原佑年冷着脸,语气一如既往带着点傲慢,再加上刚才莫名其妙的行径,像极了高傲的斯莱特林。
许以稚气不打一处来,瞪他一眼,凶巴巴道:“你发什么疯啊?”
原佑年顶着那张魅惑人心的脸,笑了,喊她名字:“许以稚。”
“干嘛?”
“许以稚。”
许以稚怒了:“你有病啊?”
原佑年笑了下,眼尾红彤彤的,嘴上却在肆无忌惮提要求:“看在我这么帅的份上,给我打个五折呗。文考三百五,武用六分钟。”
许以稚:“?”
风张扬地吹拂着,鼓起两人的校服,盈满了热浪。
原佑年视线垂下,语气也渐渐没了底气,“我这次期中考,只考了三百五。”
他是艺术生,刚考完专业课,现在补习文化课,哪怕他的确拼了一个月,但是实在架不住这次考试难度增加。
没有考到理想分数。
许以稚气消了些,心里嘀咕着,原来是没考好啊。
她嘴上安慰着:“没考好就继续努力,别放弃啊。”
这话传到原佑年耳朵里,又变了变。
仿佛是在鼓励他继续追她似的。
原佑年没忍住,鼻尖酸酸涩涩,横起胳膊背过身的一瞬间,眼泪倏然落下。
表白没出息到哭的,他应该是第一个吧。
原佑年烦闷地想着,干脆做一只蚂蚁好了,尴尬的时候也不用找地缝钻,直接被人一脚踩死好了。
见他又红了眼眶,许以稚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她慌乱地绕到他面前。
原佑年却迅速察觉,又背过身。
这样秦王绕柱几圈,许以稚干脆直接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抵在墙边,不让他乱动。
她清晰地看见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眼眸,里面倒映着她的身影。
表情是那样的认真。
许以稚忽然觉得,他眼睛真奇特。
因为原佑年眼睛里的她,更好看一点。
她问:“你哭什么?我没欺负你。”
原佑年倔强道:“你有欺负我!”
许以稚简直比窦娥还要冤,“那你说说,我哪里欺负你了?”
原佑年刚一张嘴,又再度哽咽。
怎么总是这样呢,怎么一见到许以稚,他就一败涂地呢。
总是一次都赢不了,连她的心意也不敢知晓。
他背抵墙壁,窝在角落,断开了她的视线,小声懒懒吐字:“笨!”
下一刻,许以稚也蹲下身,与他平视,固执而又好奇。
原佑年别过脸去,却被许以稚强硬地掰回来。
他脑袋动不了,只好眼珠一动,低下去看地面。
许以稚歪下脑袋。
在这样有些无聊甚至是枯燥的对峙中,许以稚神情严肃,忽然开口,“原佑年,你讨厌我吗?”
原佑年:“讨厌,非常讨厌。”
许以稚说:“你就这么讨厌我?”
“对啊,很讨厌你。”
“真的这么喜欢我?”
“真——”原佑年一顿,抬眸怔怔望着她。
在原佑年的印象里,这位木头脸钢铁心的年级第一从来都是这样一副无悲无喜的神色,小事不会让她蹉跎,大事也不会让她堕落。
但她开心的时候也会笑,愤怒的时候也会发脾气,吃醋的时候会撇嘴,难过的时候却又会紧皱眉头,她会为朋友、亲人、同学甚至是不相干的人开心、难过、愤怒、吃醋、出气。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情绪太过真诚可贵,一点一毫都是弥足珍惜的珠宝,而许以稚拥有一整个王国全部的珠宝,像是他曾渴望成为的格兰芬多勇士,英勇无畏的狮子国王。
更可怕的是,有那么一刻,原佑年希望自己也是她王国的所有物,希望那些好的坏的微笑的情绪也能为他展露。
就在她看向他的时候。
整个宇宙仿佛都在一瞬间湮灭。
许以稚看着他,笑了。
干净纯洁,带着一丝狡黠。
“原佑年,我不笨。”
“你坏!”
她抬手拖着脸,一字一句,“原佑年,你该不会真的喜欢我吧!”
原佑年败下阵来,喉音干哑:“嗯对,喜欢你。”
非常喜欢。
作者有话说:
完结倒计时——6嘿嘿表白啦
第67章 chapter67 我有奖励吗
chapter67
百日誓师与省实验的成人礼挪到一天举行。
当天, 许以稚依旧是优秀学生代表,在台上发表讲话。
按理说,这个位置应该属于清北班的第一, 或者是理实验的第一。
但理实验竞争更加激烈, 很难有人能够一直保持第一的宝座。
许彦晖和孟静早已在台下等待着她,规定暂由一名家长在队伍中陪同,两人商量一下,决定由孟静陪许以稚过去。
两个人面对面, 听着台上的校领导煽情肉麻的台词。
一时都忍俊不禁。
许以稚差点没有憋住, 嘴角一直往上翘,脸却紧绷着。
母女俩共享同一张脸似的。
个子却是持平。
孟静看着她,说:“你们学校老师,都挺有激情的。”
许以稚彻底没绷住, 别过脸去笑了出来, 还没笑完, 她转头, 又对上了某双阴郁的眼。
原佑年在恶狠狠地盯着她,看得她浑身发毛。
好在他面前的女士抬手,遮住了他那道凶得能咬人的视线。
真是前有狼后有虎, 许以稚无可奈何,只好又重新板起脸,和孟静对视。
接下来的环节是送信。
这件事学生们并不清楚, 老师们只单独通知了家长,所以这个环节是家长对学生的真心话吐露阶段。
许以稚觉得脚趾扣地,拿着那张折叠整齐的纸一时有些无措。
周围的同学里,有些已经潸然泪下,有些和父母相拥而泣, 还有些也没绷住,开始笑了起来。
在这样奇异的氛围下,许以稚打开那封信。
孟静说:“你爸的字不太好看,你别嫌弃。”
许以稚抬头:“那你写没?”
孟静:“我俩一人一半,你妈的字比你爸写得好看多了。”
许以稚低头一瞧,确实如此,前后分界线如此清晰,犹如泾渭分明。
潦草的一部分是许彦晖的笔迹,下面稍微隽秀一点的是孟静的字迹。
内容也常见,无非是有关学习和成长的祝福。
两个人都不会说一些假大空的话术,他们文化水平并不高,也不常写信。
平日里就连发消息,也都是直接弹语音条,打字都不怎么熟练。
现在因为成人礼,许彦晖和孟静两个人还要在店里面抽空研究怎么措辞,然后再一笔一划写上去。
一想到这个场景,许以稚就忍不住视线模糊。
她吸了吸鼻子,一目三行,很快便把整整两大页的信浏览完毕。
某个瞬间,许以稚终于明白,庄晓春老师所说的文笔朴实真挚究竟是什么概念。
和她极尽铺张华丽的作文一点也不一样。
仅仅结尾的一句“我们永远爱你”,就达到了许以稚以前从未见到过的动情高度。
她红着眼角,又细细读了一遍,始终不敢抬头。
生怕她一抬头,眼泪就刷的一下全掉了线。
再之后,过成人门也只能有一个家长陪同,许以稚挽着孟静的手,跟着队伍一起往前走。
旁边人群中,许以稚一眼就瞥见了举起手机的许彦晖,他向来不爱拍照,风景照、人物照、纪念照都不怎么喜欢。
拍照技术简直趋于零。
但现在,他却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了许以稚和孟静,招呼着他们往这边看。
许以稚不好意思地比了个耶。
自由拍照留念环节。
孟静环顾四周,说:“我去找个人,帮我们拍个合照。”
许以稚脸颊漾起绯红,她心情不错,全神贯注地回味着刚刚的信。
等她一转眼,分明瞧见,她妈孟静正拿着手机走到另一个妈妈面前,低声说着些什么。
巧的是,那位家长身旁立着的高瘦男生,不是原佑年还是谁。
原佑年看见她,扬扬眉稍。
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许彦晖看着那边小声说:“话说你们学校长得好看的帅哥还不少。”
许以稚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他在说谁,当即反驳:“不,其实不多。”
许彦晖不信,朝原佑年的方向努努嘴,“那个还不帅?”
许以稚压低声音,一本正经道:“不帅。”
“?”许彦晖川字眉拧起,“哟你这孩子眼睛咋回事?”
许以稚:“小苹果同志你哪边的?”
许彦晖不以为意:“这客观事实还分什么这边那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