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没等许以稚小声说些什么,孟静已经过来,招呼他们父女俩过去拍照。
拍照的人是温月琴。
听到孟静招呼的小姑娘是许以稚,温月琴不由得精神高度集中,朝许以稚投去打量和欣赏的目光。
那就是原佑年苦思冥想倒追三年都没追上的女生。
自家弟弟口中常念叨的,本届最有望夺得状元位置的文实验第一。
小姑娘长相乖巧,眼神傲然坚定,年岁不大,气质却沉稳安静。
温月琴并没有挑刺,反而笑眯眯地招呼她们过来,顺道和孟静聊天,希冀着多了解一下许以稚。
两个人穿着打扮都偏时髦,审美也相似,长得也好看,刚刚便多聊了一些。
温月琴笑着挑角度,边说边指挥着一旁看戏的原佑年,“去站那边,挡挡光。”
原佑年也不恼,按她的吩咐过去,吊儿郎当地立在一家三口旁边。
先拍了一张近景照,然后切远景。
温月琴拍照技术不错,几张照片下来,孟静已经笑得合不拢嘴,开始一个劲儿地夸赞起她的技术,然后延伸到她的穿着打扮和气质。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唠了起来。
原佑年不经意地瞥向了许以稚,她身后是她爸。
于是,原佑年转而和许彦晖聊了两句:“叔叔,您这件T恤衫设计真酷,太符合您的气质了!”
外人见了他们,注意力通常都集中在孟静身上,倒是头一次有人夸他帅气。
男人哪有不装的。
许彦晖笑呵呵地拍拍许以稚肩膀,由衷道:“你看吧,我就说这小伙子帅气,没想到审美也这么高。”
许以稚别过视线,一脸无语。
原佑年继续说:“叔叔,不然我再给您拍几张照片?我拍照技术也还行,都是跟我妈学的。”
许彦晖摸着后脑勺:“这不太好吧,多麻烦你呐。”
原佑年:“不麻烦,主要是您这件T恤衫实在是太帅了,我也想买个同款。”
许彦晖彻底绷不住了,忙笑脸相迎,找个空地也去拍照。
独留许以稚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隔了会儿,许彦晖拍完,开始挑选照片。
原佑年咳了声,喊着:“许以稚……同学,要不要来帮你爸爸一起挑一下?”
许以稚拒绝:“我没审美。”
原佑年眯眼:“那你过来,我给你和叔叔一起拍一张。”
许以稚本来是不情愿的。
但架不住许彦晖已经被原佑年收买,强行拉着她过来合影。
先前一直是许以稚和孟静合照,许彦晖拍摄,现在孟静在忙,刚好可以和许以稚拍两张。
许以稚被拖过去。
一个苦兮兮没话说,一个乐呵呵挺精神。
原佑年举着手机调试光线和角度,他拍了几张,然后跑过去给许彦晖看。
似乎不太满意。
原佑年又拍了几张,还是不行。
许以稚心中得意:让你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这下翻车了吧!
原佑年也不急,他找到了一个绝佳位置,然后招呼着许彦晖过去,“叔叔,你快来看看这个角度怎么样?”
许彦晖很快跑过去,两个人低声交流了些什么。
下一刻,许以稚一转头,瞧见原佑年正小跑着朝她的方向过来。
风钻入他小腹前的校服,微微撩起,显现出精瘦的腰腹轮廓。
吓得许以稚差点打开一级警备状态。
但原佑年只是傲然地睨她一眼,又压下弯起的嘴角,挺着欣长笔直的脊背并肩站在许以稚身侧。
许彦晖半弯腰,然后一脸认真地研究哪个角度最好看。
许以稚瞪大了眼睛,看看旁边的原佑年,又看看不远处的许彦晖。
这么快就被收买了?
“原佑年,你们干嘛?”
原佑年视线不改,面对镜头说:“拍照啊。”
许以稚:“那你怎么过来了,不是给我和我爸拍吗?”
“我让叔叔看看这个位置好不好,所以只当来勉为其难充当一下模特。”
说的好像他牺牲极大似的。
许以稚还要说些什么。
原佑年小声提醒:“准备好,要开始了。”
许以稚噎住。
不远处,许彦晖扬声说:“准备笑一个,三,二,一,茄子!”
许以稚只会比一个僵硬的剪刀手。
在最后一秒,原佑年稍稍往旁边挪了一步,肩并肩,然后学着许以稚的动作,比了个耶。
两张明媚的青涩的笑容定格在手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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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礼结束后,来找原佑年合照的人一下子涌了过来。
兴许是刚刚看到许以稚和他拍照成功的缘由。
但原佑年又以身体不适的缘由一一婉拒了。
只不过他在以病由离开之前,还不忘加了下许彦晖的好友,说是那些照片需要后期修一下,等修好后再发给他们。
许彦晖乐呵呵地就同意了。
只剩下目瞪口呆的许以稚。
她震惊的是,原来博得父母的好感,竟然这么轻而易举。
毛晓芸的妈妈和小姨也陪她参加成人礼,她和妈妈已经哭得稀里哗啦,鼻涕止不住往下掉。
家长离开后,许以稚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劝住她。
两人又去找吴翟。
吴翟一个人游离在教学楼之外,楼内上上下下全是家长们和孩子们聊天的热闹场景。
他现在过去,怪不合适。
只好一个守在一楼的花坛处,身后是巨大的一棵石楠树,花开了,味道极其难闻刺鼻。
但吴翟好似全然丢失了味觉般,低头思索着什么事情,他正这样想着,许以稚的声音不由分说地传过来。
“吴翟,待会儿一起去吃饭吧。”
许以稚和毛晓芸两个人手挽手过来,眼圈都有点红。
吴翟有些不好意思,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说:“你们去吃吧,我不饿。”
毛晓芸说:“那不行,我妈说让我们一起去吃,她还给我发了零花钱呢,我请客吃鸡腿。”
许以稚连连点头:“那我请客,点麻辣香锅!”
她还贴心地给吴翟分配任务,“你去打三碗米饭。”
省实验的米饭不要钱。
吴翟没说话,忽然扯出一个苦巴巴的又腼腆的笑。
徐兴朝和张飞四处找人,在花坛后面看见“藏起来”的三个人。
徐兴朝气喘吁吁说:“哟,你们仨不厚道啊,在这儿说小话也不带上我们。”
毛晓芸:“我们商量待会儿吃什么呢。”
一提到吃的,张飞积极道:“走呗,现在食堂已经开门了。”
“都请客啊都请客,”毛晓芸站在吴翟身前,然后眨了下眼睛说,“我买鸡腿,许以稚买麻辣香锅,吴翟买饭,你们买啥?”
徐兴朝瞬间会意:“我去买红烧肉!”
张飞紧跟其后:“七窗口的糖醋里脊才是唯一的神好不好!我去买糖醋里脊!”
他瞥了眼后面,问徐兴朝:“阿年呢,让他去买二楼的番茄炒蛋和清蒸鱼呀。”
“他是不是去拍照了?刚刚还好多人围着。”
“啧,早知道给他带个口罩出来了。”
徐兴朝一拍脑门:“哦对,他是不是不舒服来着。”
张飞一语戳破:“听他胡编,肯定是装的。”
“那他现在人呢?”
“指不定躲在哪儿不敢来呢。”张飞刚说完,就被徐兴朝肘击了一下。
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张飞刚要反打回去,就瞧见许以稚。
他瞬间收手,意识到刚刚自己说了点什么不对的话。
张飞负手,语无伦次解释说:“我的意思是他不敢出来,因为好多人想找他合照,他拍不完。”
许以稚说:“不用跟我解释。我们又没什么。”
其他人还没说话,远远的,原佑年的声音传了过来,他压下帽檐,下巴微挑,露出一双黝黑的眼睛。
心情似乎还不错的样子。
徐兴朝抬起胳膊搭在他肩上:“哟,不是不舒服?”
“我身体素质好。”原佑年单肩抖了下,一个没站稳的徐兴朝差点歪倒在地。
张飞咦了一声:“谁信。”
原佑年瞧了许以稚一眼,然后坦白说:“刚刚有人找我说事情。”
毛晓芸好奇:“谁啊?”
不会是她以前的小同桌杜青吧。
原佑年说:“你们认识,是余熙悦。关于你们以前的事情,我了解了大概。”
毛晓芸看向许以稚。
后者面色如常,“你们聊你们的,这件事跟我们没有关系。”
原佑年忽然问:“以前有人欺负你,对吗?”
提起这个,许以稚仔细想了一下,欺负她的也都被她欺负回去了来着,“你是说和我打架的那个?”
原佑年点头,“你想不想知道她的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