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妒夫[女尊]_荒原的白牙【完结+番外】(16)

  苏翎被扶着坐在榻上,身上那件外袍也被取下来。

  非砚脱下公子身上的衣裳,“奴让人备了公子喜欢的汤羹,也让人去买了新出炉的桂花糕,等公子沐浴完,喝完便能歇息一下,明日再去逛逛也好。”

  苏翎身上只有那一件里衣,露出来的皮肤白皙细腻,乌发也散在身后。

  他抬手握住非砚的手,也没有说话。

  非砚没有再继续脱公子身上的里衣,而是把他扶到屏风后,让公子进去。

  他自小就在公子身边伺候,脾气再奇怪一点都不是

  什么问题。

  可是以前的公子正正常常的,如今却像是生了病一样。

  浴桶里的热水冒出水汽来,苏翎身上那最后一件衣裳也没了。

  他靠在那,热水很快充盈着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非砚轻轻揉着公子的皮肤,又把那表面的花落在公子身上,“听说白鹤书院的学子,这段时间都得在书院中准备秋闱,都不会从书院出来。”

  屋里有些昏暗,屏风遮住了里面的动静。

  屋里水声滴滴落落的,外面的雨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小了很多。

  突然安静的屋里冒出声音来,眼前也昏昏暗暗的。

  “公子怕是见不到人。”

  说不定一直不下来,公子又能拿什么借口去见人。

  那女郎看上去清冷,也不好说话。

  待在浴桶里的人缓慢眨了眨眼睛,侧眸盯着他,“我没要见谁。”

  非砚不吭声了,那公子跑出来做什么。

  从京中坐船到这里来,也要几日,公子之前都很少出门参加宴会。

  如今跑这么远,只是为了来吃什么桂花糕,未免也太不可能了。

  一炷香后。

  沐浴完的苏翎趴在被褥上,只有一块布遮住了腰下,白皙细腻的背脊露出来,腰窝陷进去,展露出半掩的细腰。

  非砚涂抹着膏在公子身上,手掌轻轻抹开。

  门外有人敲门,“公子,桂花糕买来了。”

  “让人进来。”苏翎声音很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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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桂花糕被拿进来放在苏翎旁边。

  他拢着身上的衣裳,伸手拿了一小块。

  刚刚洗完澡,苏翎的模样更白净了不少,整个人戾气少了许多,漆黑的眼眸里水润润的。

  他吃了那桂花糕后,身子也就软下来趴在床上,像是畏冷一样蜷缩在那里。

  非砚将被子盖在公子身上,又解开帷幔。

  “下去吧,让我一个人待着。”苏翎翻身埋在被褥里,濡湿的发尾散在枕头上,身上那里衣也松松散散。

  非砚起身将那桂花糕放在桌子上,轻手轻脚地离开屋内。

  随着屋门合上,床上的人慢慢翻身过来,趴在那柔软的垫子上,伸手扯住帷幔上的穗。

  漂亮的眼睛里没有疲倦的呆木,反而越发鲜亮起来,眼尾殷红,水润润的。

  屋子里什么都没有,昏暗得几乎要黑下来。

  上辈子也是这样的,他被锁在屋子里,生病了也只能躺在床上。

  他轻轻吐气着,抓住那流苏,哪里想着自己去寻人。

  他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奈何得了一个女人。

  拿着刀架在她头上,后面怕是他会有问题,怎么可能拿着权势去欺负天子门生呢?

  可是他有势啊,他母亲是朝中勋戚重臣,父亲又是郡君。

  对比京城,这里跟穷乡僻野有何不同。

  抓入地牢,身体受点伤也是正常。

  他现在不要她命,要划伤她那张脸,也要她跟上辈子的自己一样,活得惨败。

  帷幔内含着浓郁的软香,那锦衾柔软贴肤,那伸出来的手臂,连着那颈子到耳侧,也白腻腻热烘烘的。

  屋外。

  几个侍从守在那,朝出来的非砚走过去,“那高大人派人来说,公子交代的事情,这几日就成了。”

  “成什么?”

  “非砚不知道吗?公子之前就写信送去了这衙门,说要谢家出官司。”

  其中说话的人压了压嗓音,“谁让那谢家还想娶公子,公子不高兴也是正常,可做什么亲自来这里呢?京城可比这里舒服多了。”

  非砚皱眉,“出官司”

  “非砚,我刚刚去买桂花糕打听了一番,是谢家生意上的问题,谢家的女君被扣留了。”

  屋檐落着雨水,滴答滴答的,空中透着凉意。

  非砚让他们几个人去长廊处,莫要吵到公子。

  他没继续问,只是往屋门口瞧了一眼,不知道公子为何这样。

  这若是不喜,也没有必要再返回来,公子之前讨厌人也从未这般过,若是喜欢,可也没这道理啊。

  还未嫁过去,就闹出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处呢?公子喜欢这般做事吗?

  这也没有什么问题。

  可来这里到底没有与主君通过气,公子这样做事,万一做过了头,后面总要实实在在有人解决。

  其他在长廊守着的侍从互相看着,听到非砚的话,便离开去备纸笔。

  午时。

  马车进入城门停在了溪山巷处。

  府门的侍卫见马车停下来,便连忙往里传,另外一个侍卫听到女郎吩咐后便往衙门跑去。

  不一会儿。

  厅堂内。

  谢父抬袖垂泪,“你母亲前几日不知道怎么的得罪了人,明明好好的出门做生意,偏说欠了钱,如今关进牢里,如何也不放出来。”

  谢家在临川也算是有名有姓的大户,也与官府来往来,可现在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关进去,也不知晓得罪了谁。

  “我托家里人去问,那高大人只说不会为难母亲。”站在谢父旁侧的长夫说道,“父亲不用太过焦急,说不定再去问问几次就能问出来。”

  家中徒留谢父和长夫,谢父慌慌张张之下就写信给了自己的女儿,让君俞回来。

  “父亲不用担忧,安心在家等着,我来解决。”谢拂扶着谢父的手,温声道,“我回来时仔细问了情况,等会儿就去看看情况如何。”

  “等会儿再去吧。”谢父说道。

  “劳长夫陪在父亲身边了。”

  谢拂还未回府多久,便又匆匆离开。

  还在里堂的谢父轻轻蹙眉,连忙让人跟在君俞身边。

  君俞可不能出事,他后半辈子可都放在君俞身上。

  长夫站在一旁看着,也没有出声劝父亲歇息。

  他像是受不住一般低声咳嗽起来,被旁边的侍从扶着坐下来。

  “君俞回来了,父亲也不必时时思虑,莫要伤了身子。”

  门口站着一个少年,不过十二岁左右的模样,跟谢拂有三四分像。他的身形还没完全长开来,还带着稚嫩,“父亲,刚刚姐姐回来了吗?我怎么没有看见啊?”

  他走过来,很是熟稔地往父亲怀里钻,“长夫好。”

  谢父连忙擦干净眼泪,看着屋子里的人,想着这到底是怎么事,这么大一个府上,妻主如今被关起来,只有君俞。

  他也不敢让怀里的孩子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自从出了那些事情,君俞又去了书院,恨不得什么都顺着理玉。

  “父亲,你怎么不说话啊?”

  “这般年纪了,也不知道端正一点。”谢父声音有些哑。

  “父亲不是说往后要给我招个赘妻吗?我要如此端正做什么?”谢理玉小声道,从父亲怀里出来站直身体。

  府外。

  刚停下来没多久的马车便又朝县中衙门的方向而去。

  下来的侍从只好回府,跟管家交代完话后,又回到自己的差事中。

  马车内,谢拂坐在那,低低叹了一口气。

  衙门中的张主簿算是书院同窗,虽说在书院只相识半年,但在同一县中,平日往来虽少,但也不至于没有。

  马车停下来,门口的张主簿早早在门口等着。

  “君俞。”张谭见她下马车,迎面走来。

  “打扰了,我来是为家中母亲之事。”

  张谭看了看四周,抬手往其他方向引去,“附近是一座茶馆,我们去那聊事。”

  谢拂垂目跟了过去。

  “半年未见君俞,君俞愈发沉静了。”

  茶馆的小二见客人来,端上茶水给她们倒上。

  “要普洱。”张谭挡住小二倒茶的行为,“君俞今日寻我,当然不会让君俞无望而返。”

  “也不知晓君俞得罪了谁,知县大人同我说过是京中送来的信纸,指名道姓地要为难你,你母亲之事,知县大人也只能如此交差。”

  “得罪”谢拂有些不解。

  张谭点头,“此事不好解决。”

  谢拂默了一下,“主簿直话直说即可。”

  “君俞生得俊逸清雅,前几日京中来了一个官舍,若是求得他说情,这事定然可以解决。”

  县令当然也不愿意得罪谢拂,她日后进京科考,谁想提前得罪,更何况这本来就关得名不正言不顺,谢家在这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户,哪里找得了理由随意按下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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