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妒夫[女尊]_荒原的白牙【完结+番外】(15)

  夫子摩挲着杯沿,平静道,“李宴压着她,你也压着她,所以平庸得恰到好处。”

  谢拂愣了愣,不知道夫子为何如此言语。

  “学堂中,我最欣赏你。”夫子叹息道。

  欣赏她也抗着压力,偏偏又自傲,才学也不弱。

  谢拂皱眉,放下手中策论,低头抿了一口茶。

  离开夫子的书房时,谢拂没有在门口看到刚刚一直跟在她身后的人。

  谢拂原路返回,打算回到自己的住处。

  毫无疑问地,跟在自己身后的人没有离开。

  快回到自己的住处时,谢拂转身看是谁,见到那人却有些惊讶,正打算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往前走,那人就出声喊住了谢拂。

  “谢拂。”李越说。

  “有什么事情吗?”谢拂侧过身来,耐心问。

  “没什么事情,我只是想找你。”

  “是哪里有什么不懂吗?”

  李越摇头,“还有几天就要回去了,我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只是想谢谢你。”

  谢拂没问她谢什么,只是站在那,“以你的学识,考上不是什

  么问题。”

  若是真是个蠢笨的,原主或许都不会搭理她。

  “谢...谢谢。”她结巴道。

  按理说,秋闱考试过后,大家都会聚在一起等待揭榜。

  可按照白鹤书院的情况,这种很难出现。

  又不是同一个地区的考生,等待揭榜后或许也不会回书院,而是收拾收拾东西进京。

  谢拂盯着她,“若是没有事,我便先回去了。”

  “哦好的。”

  谢拂推开门,抬脚走了进去。

  门被合上,李越站在原地,看着那门被关上,脸上格外沉默。

  “夫子找你说了什么?”从屋里走出来的王复好奇问道,“她明日也叫我自个过去。”

  “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君俞这半月的确没什么变化,反倒沉稳不少,跟李宴互相争论时也不落下风,夫子的确不会说什么。

  “那你说,我明日去夫子那,夫子会跟我说什么?”

  谢拂顿了顿,“或许会让你好好准备,放心即可。”

  还能说什么呢?朝中一半官员是王家的人,虽是参知政事不是王家的人,但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也就是宰相是王家人。

  她要是老老实实的,去京中怎么不会没有官做。

  王复摇头,“你不知道的,我看见夫子我就头疼,不过好在还有几天就离开。”

  谢拂的确不知道她头疼什么,只是走到自己屋门前推开,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三日后就会离开,恐怕不会与你一起离开,家中突然有事,我得回去一趟。”

  “哦。”

  谢拂坐在那,垂眸看着杯中的茶水,突然平静下来。

  三天后。

  下山那天突然下起了雨。

  谢拂只拿了书,其他什么也没有拿,跟王复道别后,提着箱子下了山。

  马车早早在山下等待,谢拂撑着纸伞,着青衣,腰间只挂着最为寻常的配饰,青丝也只有一个簪子固定。

  狭长的眼眸内冷清清的,发尾散乱在那,整个人书卷气很浓郁,沉闷寡言,不善变通,粗粗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个读书人,好欺负的老实人。

  下山这日,人有些少,只有谢拂一人。

  青石板上被雨水打透,残叶也落在青石板上。

  谢拂出了书院的大门,只是侧身静静凝视着上面的牌匾,目光在上面字迹上转了一圈后便缓慢走下山去。

  清风从山间吹来,带着雨丝,谢拂那衣裳表层也浸了水。

  整个山林是水润润的,碧绿盈泽。

  在山下等着的马车早早停在那,马时不时甩着马尾,车上的人见女郎下来,便下了马车站在一侧等人。

  “女郎现在就回去吗”奴侍站在那,接过女郎手上的纸伞。

  “嗯。”

  谢拂上了马车,没有像之前那样端着姿态,刻意保持原身的行为。

  奴侍温顺低垂着头,给女郎倒了一杯热茶,“女郎要换熏香吗?”

  “不用。”

  车轮慢慢朝前始去,离开书院附近。

  谢拂掀开帘子看了一眼慢慢远离的书院,不由得慢慢松了一口气。

  虽说来时格外忧虑,可走时也轻松不少。

  如今只有考上,所担忧之事便少了大半,连夜苦读这种事情也能停止下来。

  奴侍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女郎,又很快收回来不敢乱看。

  临川处。

  有些偏僻的宅子里。

  雨下的有些大,连视眼都有点模糊,密集地往空中密集扩散。

  苏翎站在屋檐下,风吹得他头发都黏在了脸上。

  空气中雾蒙蒙的,带着黏稠的湿度,在屋内躲雨都感觉有些不舒服,活像是被雨淋过一般。

  附近的屋檐下,他被几个侍从围着,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

  “公子怎么站在门口,快进去躲躲雨吧。”

  他抬手触碰着晃动的耳坠,又用手背贴了贴发热的脸,薄薄的肌肤带着绯红,声音很轻,“又不会淋到我。”

  他长得漂亮纯轻,清透端艳,年纪还小,说话也带着娇气,捏了捏手中的帕子,擦拭着脸上的雨。

  “公子怎么想到来这里,本就与梁洲不顺路,等到了苏家府门上,说不定苏家表哥都已经嫁出去了。”

  苏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笑了笑,精致的眉眼也含着灵秀一般,漆黑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屋檐外的雨水,不自觉握紧衣袖。

  “不急,不急,母亲好不容易放我出来。”又不是奔着那去的。

  说是趁他要嫁人前,出门玩玩也可以。

  若不是他强要求出来,怎么可能松口让他离京。

  几个侍从见状,也只是把公子带到屋里来。

  “公子来这里做什么?”

  非砚让其他侍从去端热茶来,整理着公子身上的衣裳,取下发上吹歪的簪子。

  “上次来这,我没有玩够。”

  非砚没说什么,只是低头擦拭公子的手。

  外面的风依旧有些大,雨势却小了下来。

  天气慢慢转凉,侍从拿过外袍披在公子身上,端过热茶来。

  “公子是想要去白鹤书院吗?”

  “不去那。”

  “那公子要去哪里?”非砚说。

  总不能去见那家的女郎。

  大人也未说要把公子许配给那家的女郎,再说未有功名,即便赏识也不可能。

  也没见着公子多喜欢那位女郎,再说那位女郎虽然皮相不错,可看着冷清寡言,嫁过去之后,怕是个不会疼人的主。

  上次来这,也就只去了这一处。

  他实在想不到公子为什么要来这里,即便身边带了一些护卫,身边没有女君跟着,到底有些危险。

  自从回去了,公子便变得有些奇怪起来,若是强按在见了这家女郎,便心仪上,也不是这般情况。

  也该是争取机会挑选良人,而不是脾气古怪起来。

  去参加宴会也是喜欢刁难人,见到哪位女君,更是嘴上不饶人。夜里喜欢摔东西,动不动就开始哭泣。

  请了太医来,也只是不要过多思虑。

  “我想吃这里的桂花糕。”苏翎抽回了手,语气颇为可怜道,“这也是唯一一次出来,等再回去,就要去绣嫁衣,要我待在闺阁里嫁人。”

  他抬眼看了一眼屋外,黑蒙蒙的天,暗淡灰扑扑的树木,难看得很。

  这里是临时租下来的房子,四处都很是冷清,没有什么人。

  非砚让人把银盆拿开,“那也最多只能待上半个月,我们就得离开得回去。”

  苏翎没说话,只是起身披着那外袍走到窗户边上,素白的面容慢慢冷下来。

  他靠在那,全身上下都难以安稳下来,忍不了那口气,难受得很,总是骨子里带着刺一样,挑着他的骨血,刺着他的脑子,坐立不安,心里脑子里都是那谢拂。

  什么安稳过日子,尤其是他一个人待在屋子里时更是尤甚。

  不要说什么上辈子这辈子是两回事,他心里那口气怎么办?谁说他要再活一次的。

  若是不能出气,他活一次有什么用。

  他只想划了谢拂那张脸。

  她此次秋闱定然是会成功,甚至还有一个好名次,等他在京中把人等来,他如何靠得近呢?

  那时候母亲会把他关在院子里,不会让他出门。

  思来想去,不如他自己再过来一趟,无论寻到哪个机会,总要成功。

  一个士人脸上有了疤,那是何等的屈辱啊。

  非砚让屋里的侍从退出去,又合上门。

  他换了熏香,又重新取了干净的衣裳来。

  侍从都退出去,屋里都安静下来。

  苏翎靠在那,白净的小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非砚主动过去关了窗户。

  “公子刚下马车,该休息一会儿,不然要着凉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书 生子文 宅斗文 穿越重生言情 先婚后爱  女尊文  荒原的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