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盛衍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打开院门,一阵花香袭来。
院子里栽种了很多应季的植物,栀子花香气扑鼻,还有热烈如火的扶桑和攀缘在树上的凌霄花,花园被打理得井井有条,没有一处不令人满意。
听到有脚步声,一只肥嘟嘟的柯基从墙角狗窝飞奔而来。
是去年民宿开业时盛衍送给顾凛东的那只。
顾凛东一个工作狂,起初还带回家照顾两天,后来实在没时间早晚遛狗,又把它送回了民宿,让店长照顾它。
它不怕生,见了谁都一脸憨态,无形中卖萌笼络人心,没少接受客人们的投喂,不到一年肥了不少。
柯基跑过来就绕着乔晗转圈圈,她问盛衍:“它叫什么名字啊?”
盛衍笑:“你哥叫它摇钱树。”
“……顾凛东可真是一个财迷。”
摇钱树太麻烦了,乔晗掐头去尾,喊它:“钱钱。”
柯基伸着小舌头,眼珠子圆溜溜注视着她,乔晗觉得心都要化了。
盛衍看摇钱树的食盆里没粮了,帮它倒满了狗粮,摇钱树屁颠屁颠跑到食盆旁,开开心心享用起来。乔晗蹲在它旁边,看它吃饭都觉得治愈,忍不住伸手抚摸它的小脑袋。
唔,毛茸茸,软乎乎,好舒服。
她在看钱钱,盛衍却在看她。
乔晗一双眼睛弯成月牙,他的嘴角也不自觉牵动上扬,学着她的样子,他伸手在她的小脑袋上揉了一把:“开心吗?”
“嗯!”
比撸狗更快乐的,是无人打扰的二人世界。
民宿后面有一个小院,院子里栽种了一些日常食用的蔬菜,几乎不愁做饭没有食材。
附近还有一条小河,河边草坪绿莹莹有很多蒲公英,沿河散步,运气好能看见河底的小鱼,还有毛色亮泽的鸳鸯,风一吹,那些蒲公英背起降落伞奔赴远方,草坪上好像下了一场夏日雪。
民宿位于半山,傍晚下起雨来,雨珠顺着房檐滴落,稀疏断续,像散落的珍珠,阵雨来去匆匆,湿漉漉的清新味道扑面而来,他们跑步到山顶,浓云散去,远处的城市逐渐亮起万家灯火。
入夜,他们回到民宿,乔晗选来选去,还是选择了第一次来时入住的那个房间。
陈设布局都没变,推开窗就能看到璀璨星空,唯一的变化是,当时她是一个人入住,这次是和盛衍一起。
一旦开启回忆,很多当初未能留意的细节也被打捞起,逐一浮现在眼前。
“你还记不记得,就是那天晚上,你来敲我的门,拿我喜欢霍斐这件事要挟我,让我帮你假扮女朋友。”她忍不住笑,“当时我好怂呀,这么一点小事就被你要挟了。”
盛衍当然记得,他从后面环抱住乔晗,低头在她耳边说:“我还记得大家都在开心跳舞,只有你,安静坐在角落,我进门一眼就看见你了。”
乔晗没听他说过这些,厚颜无耻问:“为什么?因为我美吗?”
耳边传来盛衍的轻笑,他点头:“嗯。”
这是他的真心话,并不是哄她开心。
乔晗的长相并不算一眼惊艳的浓颜系美女,尤其是她那双单眼皮的眼睛,微微上扬,给人孤傲冷清的错觉,日常走在路上她也是半耷着眼,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可是,恰恰是这双眼睛,当她若有所思坐在热闹的人群中时,她就变成了电影中有故事的人,让人觉得神秘,想靠近,想触摸。
她是越看越美的类型,像醇厚清冽的酒,需要回甘,才能品出她的独一无二。
盛衍再次低下头,轻轻亲吻她细嫩白皙的脖颈。
乔晗觉得痒,笑着躲避,却被盛衍抱得更紧了,他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颈窝上,让她觉得身体仿佛过电,一阵酥麻感袭来,她蓦然回头,对上盛衍的眸子,这才发现他正深情地望着她。
他的瞳孔幽深静谧,深邃如海,像寂静原野上清透的一湖水,又像温润剔透的墨翠,她不由被他的目光震慑住,原本想说的话也忘了。
不过短暂的失语,盛衍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男人的吻带着欲念,温柔中是步步试探,好像晶莹剔透的果冻送进嘴里,你根本舍不得一口吃完,于是慢慢品尝,吮吸或者轻咬带来的口感并不相同,后者让乔晗更加振奋。
呼吸逐渐急促,她随即闭上眼睛。
盛衍却忽然把她放开,在她耳边低语。
他说:“知道为什么让你健身吗?”
夜风吹进窗,好像吹来一缕复古优雅的爵士乐,她慢慢转身,搂住男人的脖子,他的手掌覆在她的腰间,两个人就这么心猿意马地缠绵了一会儿,乔晗的眼眸逐渐变成湿漉漉的湖泊,灵动的水光折射出她心底藏匿的欲望,她忽然放开盛衍,兀自掀开裙子的下摆,将身上这件连衣裙脱了下来。
她的动作很慢,好像刻意放慢倍速,盛衍静静地注视着她,直到遮挡的衣物褪落在地,他终于回过神来,明知民宿位于山野,窗外没有其他眼睛,还是一把拉上了身侧窗帘。
房间的灯光是暖橙色,因为是夏天,乔晗穿的是裸粉色无痕内衣,没有任何复杂的花样,却也因为简单,把此时的她衬得又欲又纯。
她今天没涂口红,唇上是清透的蜜桃色唇膏,有一种晶莹剔透的光泽感,把她的唇渲染成诱人的夏日桃子。
她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抛出来的问题。
盛衍预判了她的动作,在她轻盈跳起的瞬间一把托住了她的身体。
女人两只腿攀缠在他腰际,这段时间的健身效果在这一刻被验收,她本来就轻,盛衍以前抱她也不觉得吃力,只是塑形后更加游刃有余。
乔晗与他平视,忽而露出一个娇媚的笑:“你以为我为什么那么配合?”
(3)
原来她早已窥探他的别有用心。
男人唇畔弯动,没再浪费时间,抱着她径直走向床边。
乔晗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伸手触及他挺括的胸膛。手感太好,简直是感官盛宴,就算什么都不做,光是看着就要颅内高潮。
她有感而发:“找另一半果然不能将就,还是要找个各方面都称心如意的,就算惹我生气,看到这张赏心悦目的脸气就消了,还能减少乳腺增生的概率。”
“谁敢惹你生气?”
男人倾身而来,炙热的男性荷尔蒙瞬间点燃周围空气,连他的声音都比寻常性感许多。
乔晗莞尔,想嗔他油嘴滑舌,男人的手已经撩开她的衣摆,向深处游走。
她来不及说话就被男人温热的唇围堵,一瞬间,声息尽数被他吞没。
一番势均力敌的较量在断续的呻吟中拉开帷幕,盛衍喉结滚动,身体仿佛接收到指令,迅速解开衬衫纽扣,把衣服随手丢掷在了床上。
下一秒,两个人相拥而吻,女人柔软的身体被他揽入怀中,在这一刻成为他的私有物,被他尽情占据。
无所谓输赢,情到深处,我甘愿做你的英雄或者俘虏。
乔晗贪婪地吮吸着,企图夺走他全部的气息,只是单纯的力量对决,她完全不是对手。
就在她意乱情迷时,她下意识伸手抓紧枕头一角,却无意碰到了枕下的盒子。
盛衍瞳孔骤缩,几乎是出于本能,抢在她前面抢走了它。
没等乔晗反应,盛衍牵起她的手,把什么东西套上了她的手指。
她瞬间清醒,抬手一看,是戒指。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男人,脑子里都是懵的。
盛衍攥住她的手,低头轻吻她的手指,而后与她十指紧扣,倾身在她耳边说:“嫁给我。”
乔晗大脑一片空白,哪有人求婚这样求啊,连个疑问句都没有。
她还没答应,他们又糊里糊涂地纠缠在一起,最后两个人大汗淋漓,
被求婚当然是值得开心的事,可是乔晗的欲望刚刚得到饱腹般的满足,因此也就冲淡了这份惊喜,她枕着盛衍的手臂,胸口剧烈起伏,等到欢爱的兴奋褪去才想起指间多出来的戒指。
不是钻戒,而是一枚素雅的金戒指,日常戴也不夸张。
她忽然笑了,问盛衍:“计划很久了?”
“嗯。”
她很喜欢这枚戒指,没忍住,问他:“为什么不是钻戒?”
“钻戒在你眼里应该不值钱吧。”
乔晗毫不掩饰地笑起来,他还挺会投其所好。
在她心里,钻戒就是金刚石,是石墨,是碳元素,简直是徒有其表的商家骗局。她肤浅,喜欢金子。
她翻身在盛衍唇上亲了一下:“你还挺了解我。”
盛衍并没有露出特别得意的神情,藏在心里的小怪兽却骄傲地摆起了尾巴,他翻身下床,跟在乔晗身后走进浴室,很快里面响起水声。
乔晗如今的头发已经很长了,光在洗头这件事上就比盛衍多花费二十分钟,等她从浴室出来,房间空无一人。